第79章：反击战

“B区实验室肯定不能去。”赵磊立刻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恐惧，“那里太危险了。”
“那D区能源中心呢？”林霜看向赵磊。
赵磊摇了摇头：“地图上显示，通往D区能源中心的通道，有一段和通往B区实验室的通道是重合的，而且……似乎有更强的防御系统。”
这就意味着，他们目前似乎被困在了这个相对安全但物资匮乏的C区生活区。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思考对策的时候，赵磊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怎么回事？”萧远立刻警觉起来。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指着屏幕，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基地的外部传感器……它……它检测到……有……有大量生命信号正在向我们这个基地……快速靠近！”
“什么？！”林霜和萧远同时一惊。
“数量……数量至少有……上百个！”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而且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从信号特征来看……不像是人类！”
新的危机，毫无征兆地再次降临！
赵磊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生活区回荡，平板电脑发出的急促"滴滴"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林霜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旁的金属桌沿。
"上百个？不是人类？"萧远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仅剩三发子弹的脉冲手枪，“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赵磊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疯狂滑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信号太模糊了…但根据移动轨迹分析，它们呈集群式前进，速度是正常人类的三倍以上。"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而且…它们似乎是从B区实验室方向过来的。”
林霜的胃部一阵绞痛。B区实验室——那个孕育出恐怖实验体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六芒星吊坠，触手却只有一片冰凉。0.1%的能量，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做不到。
"准备撤离。"夜莺已经利落地将搜集到的物资塞进背包，高斯机枪在她手中闪着冷光，“如果传感器没出错，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林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这个临时避难所——潮湿的床铺、空荡的储物柜、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三天前他们拼死逃到这里时，还以为找到了暂时的安全港。
"不，我们跑不过它们。"林霜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赵磊，基地结构图上有没有可以固守的位置？通风管道或者…”
"有！"赵磊突然打断她，手指戳向屏幕某处，“C区最里侧有个紧急避难室，厚度三十厘米的合金门，内部有独立通风系统！距离我们…大概八十米！”
萧远已经将昏迷时被卸下的战术背心重新穿好，骨折的左臂用绷带紧紧固定在胸前。“走，立刻。”
林霜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虚弱的双腿像灌了铅。萧远立刻架住她的胳膊，温热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夜莺打头阵，高斯机枪随时待发，赵磊抱着平板电脑紧随其后，不断报告传感器读数。
“距离缩短了…八百米…七百五十米…天啊它们太快了！”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阴影。林霜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混凝土表面爬行。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夜莺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走廊天花板的通风口盖板正在剧烈震动。
"它们进来了。"夜莺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多远？"萧远将林霜护在身后，脉冲手枪对准通风口。
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避难室就在前面二十米！但传感器显示…它们已经分散到整个C区的通风系统了！”
林霜的视线越过萧远的肩膀，看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红色指示灯亮着"紧急避难室"的字样。二十米，平时三秒就能跑完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跑！"萧远低吼一声。
他们刚冲出两步，头顶的通风口盖板就轰然炸裂。一团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林霜在奔跑中瞥见——那是一只足有家猫大小的变异蟑螂，甲壳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口器如同两把交错的镰刀。
“砰！”
夜莺的高斯机枪发出沉闷的轰鸣，变异蟑螂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腥臭的绿色浆液。但更多的盖板开始震动，窸窣声瞬间变成震耳欲聋的嗡鸣。
"快开门！"萧远一边后退射击一边大喊。赵磊已经扑到避难室门前，颤抖的手指在密码面板上输入从资料中找到的默认密码。
"权限不足"的红色提示刺眼地亮起。
"不！不！"赵磊疯狂地捶打面板，“怎么会这样！”
林霜被萧远推到墙边，看着又一只变异蟑螂从通风口钻出。它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六条带倒刺的腿在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脉冲手枪的蓝光闪过，蟑螂爆裂开来，粘液溅到林霜脸上，带着腐蚀性的灼痛。
"试试物理开关！"夜莺连续点射，为赵磊争取时间。高斯机枪的弹匣已经见底。
赵磊摸索着门边的金属盖板，用力掰开后露出一个手动转盘。"需要…需要很大力气！"他拼命转动，但转盘纹丝不动。
林霜看着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通风口涌出。她的视线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上——曾经能轻易撕裂钢铁的能量，如今连瓶盖都拧不开。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某个深埋的意志时骤然退去。
"让开！"她推开护着她的萧远，踉跄着扑向转盘。左手握住冰凉的金属，右手按住赵磊的手背。“一起！”
转盘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微微转动了一格。
"再来！"林霜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崩裂的虎口渗出，染红了转盘。她能感觉到体内那0.1%的能量在沸腾，像风中残烛般拼命燃烧。
“三、二、一——”
随着三人同时发力，转盘终于发出胜利般的轰鸣，沉重的大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夜莺打光最后一发子弹，拽起赵磊的衣领将他扔进门内。萧远则一把抱起几乎虚脱的林霜，在蜂拥而至的变异蟑螂扑到背上的前一秒，撞进了避难室。
金属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将无数撞击声与嘶鸣隔绝在外。林霜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昏暗的应急灯下，她看到萧远正在检查门锁，夜莺快速巡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赵磊则蜷缩在角落干呕。
"密封完好。"萧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它们暂时进不来。”
林霜艰难地支起身子，环顾这个最后的庇护所。墙壁上嵌着简易的物资柜，角落里有个化学马桶，天花板的通风口覆盖着细密的金属滤网。最重要的是——控制台上亮着微弱的电源指示灯。
"有电！"赵磊扑向控制台，“也许能启动防御系统！”
夜莺已经撬开了物资柜：“净水片、压缩饼干、急救包…够我们撑三天。”
林霜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指抹去脸上的腐蚀性粘液。火辣的痛感提醒着她还活着。萧远跪在她面前，用急救包里的纱布轻轻擦拭她脸上的伤口，眉头紧锁。
"我没事。"林霜抓住他的手腕，“外面那些东西…”
"变异昆虫，很可能是B区实验室的失败品。"萧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让赵磊听见，“但数量太多了，就算我们能解决一批…”
控制台突然发出的蜂鸣打断了他的话。赵磊调出一个闪烁的监控画面——走廊里密密麻麻的变异蟑螂正在啃噬金属门，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在有组织地攻击门缝处的薄弱环节。
"它们在分泌酸性物质！"赵磊的声音变了调，“门最多能撑…两小时！”
夜莺已经将高斯机枪拆解保养，闻言抬头：“弹药不够。”
绝望再次笼罩狭小的空间。林霜闭上眼睛，感受胸前吊坠的冰冷触感。0.1%的能量…能做什么？她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仅剩的1立方米储物空间里，除了几件杂物外空空如也。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几个金属罐上——丁烷气体。三天前用来杀死实验体的武器。但现在的她连点燃打火机的力气都没有…
"等等。"林霜猛地睁开眼，“赵磊，这个避难室有没有通风系统控制？”
赵磊快速浏览菜单：“有！独立通风系统，可以手动调节各区域气流强度。”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林霜脑中成形。她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如果…如果我们把丁烷气体注入通风系统，让它们充满整个C区走廊…”
夜莺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引爆。”
"但我们需要远程触发。"萧远立即跟上思路，“而且必须确保避难室完全密封。”
赵磊已经调出通风系统图纸："理论上可行！通风系统是单向设计，我们可以封闭避难室的进气口。但…"他咽了口唾沫，“我们没有引爆装置。”
林霜看向物资柜：“有没有…酒精或者易燃清洁剂？”
夜莺翻出一个标着"消毒用乙醇"的塑料瓶：“75%浓度，200毫升。”
"够用了。"林霜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三个小巧的丁烷气瓶，“我们需要做个延时引信。”
萧远接过气瓶，快速检查压力表："每个还剩三分之一气体，混合后足够充满五十米管道。"他看向林霜，眼神中带着担忧，“但怎么确保引爆时机？”
林霜的目光落在控制台角落的老式电子闹钟上。赵磊顺着她的视线，突然跳起来：“可以用闹钟的电路制造简易电火花！我…我应该能做到！”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如同噩梦。门外的啃噬声越来越近，金属疲劳的"吱呀"声不时响起。赵磊颤抖的手指将闹钟电路拆解重组，萧远用匕首在通风管道上切开一个小孔，夜莺则用胶带和布料制作导流装置。
林霜帮不上忙，只能紧盯着监控屏幕。变异蟑螂已经聚集了厚厚一层，它们的外壳在应急灯下泛着油光，复眼中闪烁着机械般的冷酷。突然，画面闪烁了几下，变成雪花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