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苏晚卿竟然会直接无视他!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白芷柔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苏晚卿的这一举动,不仅打了凌楚风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了些许端倪。
难道,苏家大小姐对这位传闻中的“完美学长”并不感冒?
苏晚卿与张伯伯寒暄了几句,又与其他几位重要的长辈打了招呼,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小女儿情态,倒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女主人。
苏振邦和林雅芝看着女儿的表现,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他们也察觉到了女儿的改变,这种改变让他们感到惊喜。
终于,凌楚风按捺不住,再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重新堆起了“温和”的笑容:“晚卿,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他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苏晚卿淡淡地瞥了一眼礼盒,又看了看凌楚风,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谢。”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客气地道了声谢。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白芷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娇笑道:“晚卿姐姐,楚风学长可是为你这份礼物费了不少心思呢。你快打开看看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想去挽苏晚卿的胳膊,却被苏晚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白芷柔的手落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苏晚卿看着她,嘴角微扬,语气却带着一丝疏离:“芷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外面不要叫我姐姐,叫我全名或者晚卿就好。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毕竟不是亲姐妹,免得让人误会。”
此言一出,白芷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周围的人也听出了苏晚卿话里的意思,看向白芷柔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谁不知道白家这些年一直在巴结苏家,白芷柔更是天天跟在苏晚卿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的半个女儿。
现在被苏晚卿当众这么一说,无疑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凌楚风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今天的苏晚卿,实在太反常了!
不仅对他冷淡,对白芷柔也毫不客气。
这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个单纯好哄的苏大小姐。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晚卿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她接过凌楚风手中的礼盒,并没有打开,而是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佣人,淡淡道:“凌学长有心了。礼物我收下了,等宴会结束再看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凌楚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打发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宣布,苏晚卿小姐的二十岁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苏振邦作为父亲,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并表达了对女儿的祝福和期盼。
随后,苏晚卿也上台发表了生日感言。
她没有像往年那样,说一些天真烂漫的感谢话语,而是落落大方地感谢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了各位来宾的祝福,最后,她话锋一转,眼神坚定地说道:
“过了今天,我就二十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时刻呵护的小女孩了。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将来为父母分忧,为苏氏集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请大家拭目以待!”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和担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苏振邦和林雅芝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只有凌楚风和白芷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苏晚卿的强势宣言,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一个精明能干、有野心的苏家继承人,可比一个单纯无知的花瓶要难对付得多!
宴会继续进行着,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苏晚卿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与各路人马谈笑风生,展现出了惊人的社交手腕和商业头脑。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父母身后的娇小姐,而是一位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
凌楚风几次想找机会单独和苏晚卿说话,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他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感觉,苏晚卿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白芷柔,则像一只被孤立的孔雀,无人问津。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心机,在今晚的苏晚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晚卿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她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大小姐放心,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城东那块地确实有问题,而且,我们还查到,凌氏集团的凌楚风,最近和白氏集团的白芷柔小姐,来往过密,似乎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苏晚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很好。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如海。
凌楚风,白芷柔,你们的表演,我看腻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为你们献上一场,永生难忘的……血色盛宴了!
苏晚卿唇角那抹嗜血的冷笑隐没在转身的瞬间,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从容与优雅。她理了理裙摆,端着无形的、属于苏家大小姐的骄傲,款款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她一出现,便有几位与苏家交好的世家夫人笑着迎上来,与她寒暄。苏晚卿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那份沉稳与大气,让这些见惯了豪门风云的夫人们也不禁暗暗点头,心道苏家这女儿,怕是真的开窍了。
凌楚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一直紧锁在苏晚卿身上。见她结束了与夫人们的交谈,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端着酒杯,以一种自认为最能展现风度与关切的姿态走了过来。他必须搞清楚,苏晚卿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晚卿,”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宴会人多事杂,你要是累了,我可以先送你回房间休息。”他试图表现出未婚夫般的体贴,那份虚伪的关怀,在前世曾让苏晚卿感动不已。
苏晚卿停下脚步,澄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穿透他精心伪装的面具,直视他肮脏的灵魂。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么看着,看得凌楚风心底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
就在凌楚风几乎要败下阵来的时候,苏晚卿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凌学长多虑了,我很好。只是觉得,有些人和事,看久了,确实容易让人有些……反胃。”
她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凌楚风的耳中,也传入了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白芷柔耳中。
凌楚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晚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苏晚卿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学长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呢?”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那身刻意挑选的白色西装,“还是说,凌学长今天特意打扮得像个白马王子,是准备上演一出什么深情戏码,却发现观众不买账,所以觉得是误会?”
“噗嗤——”旁边有几位年轻的宾客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凌楚风的脸彻底黑了。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和风度,在苏晚卿这毫不留情的几句话下,碎得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满眼爱慕的苏晚卿,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刻薄!
白芷柔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柔声劝道:“晚卿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楚风学长说话呢?楚风学长也是关心你啊!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心情不好?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想去拉苏晚卿的手,试图扮演那个善解人意、调和矛盾的“好闺蜜”。
苏晚卿眼神一冷,手腕巧妙地一转,避开了白芷柔的碰触,语气也冷了三分:“白芷柔,我记得我刚刚才跟你强调过称呼的问题。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白芷柔那身精心挑选的鹅黄色公主裙,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还有,别一口一个‘朋友’。我苏晚卿的朋友,可不会在我明确表示不适之后,还硬凑上来,更不会在我面前,替一个心怀叵测的男人说话,不是吗?”
白芷柔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异样,仿佛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晚卿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芷柔眼圈一红,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试图博取同情。这招她屡试不爽,以往苏晚卿最是心软,见不得她掉眼泪。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苏晚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前世,她就是被白芷柔这楚楚可怜的表象骗了多少次!
“不是哪个意思?”苏晚卿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哪个意思?是觉得我苏晚卿蠢,看不出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还是觉得我苏家好欺负,可以任由你们联起手来算计?”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眉来眼去?联手算计?
苏家大小姐这话里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凌楚风和白芷柔的脸色同时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卿会当众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