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暗流汹涌

而这两者，都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
苏晚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海城，这场游戏的棋盘，已经重新摆好。
而她，苏晚卿，将是这场游戏中，最耀眼，也最致命的棋手。
苏氏集团大厦顶层的总监办公室，曾经属于张启明的铭牌已经被取下，换上了一块崭新的，上面用娟秀的宋体字镌刻着——苏晚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苏晚卿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一切。
昨夜的“地震”余波，此刻正在整个苏氏集团内部悄然扩散。
投资发展部副总裁张启明因涉嫌严重渎职和利益输送被停职调查，董事长千金、刚刚入职两天的苏晚卿临危受命，接任城东项目总负责人，并暂代投资发展部总监一职，原部门经理王芳升任代理副总裁，协助苏晚卿工作。
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在苏氏集团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员工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震惊，有不解，有观望，也有一些人，心中暗自窃喜或惴惴不安。
对于苏晚卿，这个曾经只活在苏氏集团八卦传说中的“花瓶大小姐”，此刻所有人的印象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会议上的雷霆手段，有理有据的质问，以及最终扳倒张启明并成功上位的结局，无一不显示出这位大小姐绝非等闲之辈。
“苏总监，您要的咖啡。”
王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走了进来，轻轻放在苏晚卿的办公桌上。她的称呼已经自然而然地转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谢谢王姐。”苏晚卿转过身，对王芳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对于这位在前世对自己还算友善，并且能力出众的女性，苏晚卿是愿意给予信任和尊重的。
“坐吧，王姐，不用这么客气。”苏晚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王芳依言坐下，神情略显严肃地汇报道：“苏总监，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对投资发展部内部的人员情况进行了初步排查。张启明在任期间，确实提拔和安插了不少他的人。其中，有几个关键岗位上的负责人，平日里业务能力平平，但和张启明走得很近，恐怕……”
苏晚卿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王姐，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可能会成为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阻力？”
王芳点了点头：“是的。尤其是城东项目，之前一直由张启明主抓，很多具体事务都由他的心腹经手。现在您接手，他们表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但暗地里阳奉阴违，或者故意制造麻烦，是很有可能的。”
苏晚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不过，苍蝇多了也烦人。王姐，我需要你尽快拿出一份名单，把那些真正有能力、踏实肯干的人列出来，重点培养。至于那些尸位素餐、心怀鬼胎的，找个合适的理由，该调岗的调岗，该边缘化的边缘化，如果抓到他们确实有问题的把柄，那就直接按公司规定处理，不必手软。”
“我明白了，苏总监。”王芳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她知道，苏晚卿这是要对投资发展部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换血”了。虽然手段凌厉，但对于清除积弊、提升部门效率而言，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还有，”苏晚卿放下咖啡杯，继续说道，“城东项目的地质复勘工作，要立刻启动。你帮我联系一下国内最顶尖、口碑最好、并且与苏氏和凌氏都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独立第三方地质勘探机构。我要一份最权威、最客观的地质报告。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快，要准。”
王芳沉吟片刻，说道：“苏总监，国内顶尖的地质勘探机构，我倒是知道一家，名为‘九州地勘集团’。他们是国资背景，技术实力雄厚，信誉卓著，在业内有‘地质铁断’之称，意思是他们出具的报告，几乎就是最终定论，极少出错。而且，他们一向以独立客观著称，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业贿赂或利益输送，也从不参与任何企业间的派系纷争。只是……”
“只是什么？”苏晚卿追问道。
王芳面露一丝难色：“只是九州地勘的业务非常繁忙，而且他们承接项目有自己的一套标准，非常严格，一般的中小型项目，他们根本不接。即便是大型项目，也要看项目的社会意义和技术难度。城东项目虽然对我们苏氏很重要，但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还不够分量。而且，他们的收费也是业内最高的。”
苏晚卿眉头微蹙。她知道，越是权威的机构，架子往往也越大。但地质问题，关乎整个项目的成败和安全，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王姐，你先尝试联系一下，表明我们的诚意。就说苏氏集团愿意支付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费用，并且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如果他们实在不肯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苏晚卿沉声道。
“好的，苏总监，我马上去办。”王芳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晚卿叫住了她，“关于拆迁安置的问题，专项工作组的筹备情况怎么样了？”
王芳回答道：“董事长已经亲自挂帅，从法务部、公关部、以及财务部抽调了精干力量，组建了专项工作组。今天上午就会召开第一次内部会议，重新审议和制定拆迁补偿方案。董事长特意交代，让您也务必参加。”
苏晚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王芳离开后，苏晚卿重新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
九州地勘集团……这个名字，她似乎有些印象。
前世，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一笔匿名的资金援助，帮助她暂时度过了难关。后来她多方打听，才隐约得知，那笔钱似乎与一家背景极为神秘的京城顶级豪门有关，而那个豪门，旗下似乎就有一家业务遍布全国，涉及能源、矿产、以及精密勘探等多个领域的巨无霸企业。
难道，九州地勘与那个家族有关？
苏晚卿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稳住苏氏集团内部的局势，同时应对来自凌楚风的潜在反扑。
她很清楚，以凌楚风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苏晚卿的预感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下午，就在苏晚卿准备前往参加拆迁安置专项工作组会议的时候，她的助理小陈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苏……苏总监，不好了！城东项目那边出事了！”
苏晚卿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小陈喘着粗气，急声道：“刚才项目现场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有大批拆迁户聚集在项目指挥部门口，情绪激动，拉着横幅抗议，说我们苏氏集团欺压百姓，补偿不公，还……还打伤了我们派去维持秩序的几个保安！”
“打伤了人？”苏晚卿眉头紧锁，“情况严重吗？”
“据说有两名保安头部受伤，已经被送往医院了。现场非常混乱，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赶过去了，但暂时还没能控制住局面。带头闹事的，好像是几个之前就对补偿方案不满的‘钉子户’，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煽动，今天突然就组织了这么多人……”
苏晚卿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凌楚风的动作，还真是快！
他这是想用舆论压力和群体事件，来逼迫苏氏集团就范，同时也是在给她这个新上任的项目负责人一个下马威！
“爸那边知道了吗？”苏晚卿沉声问道。
“应……应该还不知道。消息刚传回来，我就立刻来向您汇报了。”小陈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晚卿，生怕这位年轻的总监会因此乱了方寸。
然而，苏晚卿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苏晚卿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小陈，你马上备车，我们去城东项目现场。另外，通知王副总，让她坐镇公司，密切关注事态发展，随时向我汇报。还有，让公关部的人准备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媒体和舆论危机。”
“是，苏总监！”小陈被苏晚卿身上那股沉稳果决的气势所感染，心中的慌乱也平复了不少，立刻转身去安排。
苏晚卿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知道，这第一场硬仗，她必须亲自去打，而且，必须打赢！
城东项目指挥部，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一片混乱。
上百名情绪激动的拆迁户，将指挥部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中举着各种写着“无良奸商，还我公道！”、“补偿不公，誓死抵抗！”等字样的横幅和标语，不断地呼喊着口号，声浪震天。
一些情绪更为激动的人，甚至开始向指挥部院内投掷石块和杂物，砸得铁门砰砰作响。
十几名苏氏集团的保安，手持盾牌和警棍，排成一道人墙，艰难地抵挡着冲击，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疲惫。
几名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大声地用扩音器劝说着人群保持冷静，不要有过激行为，但收效甚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暴戾的气息。
当苏晚卿乘坐的黑色奥迪A8L在几名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挤开人群，停在指挥部门口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苏晚卿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脚踩高跟鞋，神情冷峻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出现，让喧闹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孩身上。
“她是谁？”
“看这派头，应该是苏氏集团的大人物吧？”
“这么年轻？能管事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看到苏晚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挑衅。其中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更是扯着嗓子喊道：“苏氏集团没人了吗？派个小丫头片子来糊弄我们？我们要见你们董事长！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