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湾度假村设备采购项目,合同总金额一点二亿,虚报价格,以次充好,侵吞公司资产近四千万。这笔钱,同样通过类似的手段,被瓜分殆尽。”
苏晚卿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在张海涛和凌楚风的心上。
会议室内的众人,看着大屏幕上那些铁证如山的数据,一片哗然。他们虽然知道公司内部可能存在一些不正之风,但没想到,腐败的程度居然如此触目惊心!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就这么被轻易地侵吞了!
苏振邦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过头,怒视着凌楚风和张海涛,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一直以为苏氏集团内部管理严格,没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贪腐事件!
“张海涛!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苏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张海涛“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董……董事长,我……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都是猪油蒙了心!求董事长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你侵吞公司数千万资产,还想让我饶了你?”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苏晚卿,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无论涉及到谁,都绝不姑息!”
苏晚卿要的就是这句话。她走到张海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张海涛,念在你为苏氏服务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张海涛看着苏晚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与其负隅顽抗,不如争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我说!我全都说!”张海涛痛哭流涕地说道,“这些……这些都是凌副总指示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把这些事情办好,以后苏氏集团就是他的天下,少不了我的好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哗——”
会议室内再次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凌楚风。
“张海涛!你血口喷人!”凌楚风猛地站起身,指着张海涛厉声喝道,“你自己贪赃枉法,居然还想拉我下水!我什么时候指示你做过这些事情了?”
他虽然极力否认,但慌乱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苏晚卿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财务部副总监李梅。
“李梅总监,张经理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该你说了。”苏晚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苏晚卿没有掌握她的确凿证据。但看到张海涛的下场,以及大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她知道,自己也完了。
“苏总,我……”李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李总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苏晚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王秘书,把李总监的‘业绩’,也给大家展示一下。”
很快,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系列新的证据。包括李梅利用职权,为凌楚风的关联公司提供违规贷款担保,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做假账掩盖亏空,甚至与凌楚风之间不正当关系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虽然照片处理得比较隐晦,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李梅,你身为财务部副总监,本应为公司资金安全保驾护航,却监守自盗,与凌楚风狼狈为奸,侵吞公司资产,伪造财务报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苏晚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炸响。
李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瘫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起来:“我错了!苏总,我真的错了!都是凌楚风!都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把我……把我……”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苏振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有加,视为左膀右臂的凌楚风,居然会做出如此卑劣无耻的事情!贪污腐败,以权谋私,甚至还玩弄女下属!这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
“凌楚风!”苏振邦气得指着凌楚风的手都在发抖,“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苏氏集团待你不薄,我更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凌楚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苏晚卿准备得如此充分,证据确凿,他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怨毒地看着苏晚卿,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仇恨。他想不明白,苏晚卿这个蠢女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精明厉害?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伯父,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苏晚卿的阴谋!是她栽赃陷害我!”凌楚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够了!”苏晚卿厉声打断他,“凌楚风,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证据就摆在眼前,你以为你一句栽赃陷害,就能洗脱你的罪名吗?”
她转向苏振邦,语气坚定地说道:“爸,凌楚风、张海涛、李梅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大肆侵吞公司资产,严重损害了苏氏集团的利益,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建议,立刻将他们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绝不姑息!”
苏振邦看着女儿那双坚定而决绝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凌楚风,以及痛哭流涕的张海涛和李梅,心中百感交集。他虽然痛心疾首,但也知道,苏晚卿说的是对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苏氏集团绝不能容忍这样的蛀虫存在。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法务部,审计部,配合警方,把这件事彻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是,董事长!”法务部和审计部的负责人立刻起身应道。
很快,得到消息的警方人员赶到了苏氏集团,将凌楚风、张海涛、李梅以及其他几名涉案较深的管理人员,全部带走调查。
一场突如其来的清洗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苏氏集团。
那些曾经依附于凌楚风,或者自身不干净的管理层,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苏家大小姐,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要狠辣得多!
会议结束后,苏振邦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苏晚卿知道,父亲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毕竟,凌楚风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对凌楚风寄予了厚望,如今却发现自己看错了人,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
但苏晚卿没有时间去安慰父亲。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楚风虽然被带走了,但他背后的势力,以及他安插在苏氏集团内部的其他棋子,还没有完全清除。而且,白芷柔那个毒莲花,也该彻底凋零了。
……
与此同时,白家。
白芷柔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脸上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白家老宅,想要求爷爷白敬亭出面,向苏家求情。毕竟,白家和苏家是世交,她又是苏晚卿的“闺蜜”,她以为,只要爷爷肯拉下老脸去说几句好话,苏晚卿或许会看在两家情分上,放过她和凌楚风。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
白敬亭听完她的哭诉,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芷柔啊,不是爷爷不帮你。只是,如今的苏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家了。苏晚卿那个丫头,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白敬亭摇了摇头,声音苍老而无力,“你和凌楚风做下的那些事情,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报复你们。爷爷就算出面,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自取其辱。”
白家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近年来更是江河日下,全靠着苏家的一些帮衬,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白敬亭深知,以白家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去和苏家叫板,更何况,理亏的还是他们白家。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您的亲孙女啊!”白芷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扑到白敬亭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哭喊道,“您不能不管我!如果苏晚卿真的把那些照片曝光出去,我就全完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白敬亭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若安分守己,凭着与苏家的关系,将来何愁没有一个好归宿?为何偏偏要和凌楚风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子搅和在一起,做出这等不知廉耻,损害苏家利益的事情?”
“我……”白芷柔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嫉妒苏晚卿,嫉妒她拥有的一切,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抢夺。她以为自己可以取代苏晚卿,成为苏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却没想到,苏晚卿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将她所有的美梦都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白家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大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还有苏家的律师!”
“什么?”白芷柔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记者?律师?苏晚卿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啊!
白敬亭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知道,苏晚卿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给白家留任何情面了。
很快,苏氏集团的法务代表,在几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白家客厅。
为首的律师,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白芷柔,语气冰冷地说道:“白芷柔小姐,我代表苏氏集团,正式通知你。鉴于你与凌楚风合谋,参与多起侵占苏氏集团资产,以及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违法行为,苏氏集团将保留对你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