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逃生能力,显然也是顶尖的。
“该死!让他跑了!”秦峰懊恼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眼中充满了不甘。这个“信使”是目前关于“深渊”组织的重要线索,就这么让他逃脱,实在可惜。
待黑烟渐渐散去,后院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那些从书房方向追杀出来的“深渊”组织成员,在夜家这些精英保镖的围剿下,非死即伤,无一幸免。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与之前苏家老宅那份古朴宁静的氛围,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夜陵朔走到苏晚卿的面前,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看着她略显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庞,以及她眼角尚未完全干涸的泪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和滔天的怒火。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战和压抑的担忧,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
苏晚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不甘:“我没事。只是……让他跑了。”她知道,那个“信使”,是“深渊”组织在海城的一条重要线索,如果能抓住他,或许就能挖出更多关于“深渊”的秘密,甚至找到他们在海城的其他潜伏人员。
“他跑不了。”夜陵朔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剑,“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海城所有的出海口和交通要道,并且通过夜家的渠道,向地下世界发布了最高级别的追杀令。只要他还在海城,甚至只要他还在华夏境内,就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卿被“信使”抓住过的脚踝处,那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已经开始泛紫的淤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周围的保镖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敢伤你的人,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空气中。
苏晚卿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猛地一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夜陵朔对她的关心和保护,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或合作伙伴的范畴。这种毫不掩饰的在乎,让她感到有些慌乱,也有些……莫名的甜蜜。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如此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动用家族的隐秘力量。
“陵朔,谢谢你。”苏晚卿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复杂的情愫。她知道,如果不是夜陵朔及时赶到,她今天,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单凭阿K的力量,面对“信使”这种级别的杀手,和“深渊”组织如此有预谋的袭击,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我说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夜陵朔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置身于这种险境之中。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苏晚卿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正在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一点点融化。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却又有些贪恋这种被全然在乎的感觉。
就在这时,阿K也带着人,从前院匆匆赶了过来。他看到后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以及苏晚卿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自责。
“大小姐!您没事吧?属下来迟,罪该万死!”阿K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他没想到,对方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和狠辣,而且目标如此明确,直接突袭苏家老宅,差点让大小姐身陷险境。他负责的情报和外围安保,显然出现了严重的疏漏。
“阿K,起来吧,不怪你。”苏晚卿摇了摇头,示意他起身,“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我们内部,恐怕真的有内鬼。否则,他们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的行踪,以及苏家老宅的布局。”
她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冥王”徽章图片,以及“深渊”组织对她行踪的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有内鬼泄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她在苏家老宅,并且布下埋伏。这个内鬼,隐藏得极深,必须尽快揪出来。
夜陵朔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苏氏集团内部的蛀虫,以及苏家潜藏的暗线,确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帮你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一条,都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晚卿点了点头。她知道,以夜陵朔的手段和能力,清除这些内鬼,远比她自己动手,要更有效率,也更彻底。而且,夜家在情报搜集和反渗透方面,有着苏氏集团无法比拟的优势。
很快,警方的人也赶到了苏家老宅。在看到现场的惨状,以及那些被制服的、身上带着明显异域特征和凶悍气息的“深渊”组织成员后,带队的警察局长,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凝重。他知道,海城,恐怕要变天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有组织、有预谋的跨国犯罪集团的渗透和袭击。
苏晚卿和夜陵朔,并没有过多地向警方透露关于“深渊”组织的具体信息。毕竟,这个组织太过神秘和庞大,牵扯也太广,不是海城警方能够轻易处理的。他们只是将那些被抓获的凶徒,以及一些相关的物证,比如他们使用的特殊武器和通讯设备,移交给了警方,并要求警方严加审讯,彻查到底。同时,夜陵朔也通过夜家的渠道,向京城的相关部门,通报了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警方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将所有涉案人员带走,并对苏家老宅进行了严密的封锁和细致的取证。一场针对“深渊”组织在海城活动的秘密调查,也由此展开。
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终于暂时告一段落。苏家老宅,这座见证了苏家几代人兴衰荣辱的百年庭院,也在这场风波中,沾染上了血与火的气息。
苏晚卿在夜陵朔的陪同下,回到了位于市区的苏家别墅。
苏振邦和林雅芝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地回来,两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但当他们看到苏晚卿脚踝上那块触目惊心的淤青,以及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时,依旧是心疼不已。
“卿卿,你……你又遇到危险了?”林雅芝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
“妈,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苏晚卿连忙安慰道,心中却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复仇之路,注定充满了危险,也必然会牵连到家人。
“还说没事?都受伤了!”苏振邦的脸色,铁青一片,眼中充满了怒火和后怕,“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两次地针对我们苏家,针对你!我苏振邦在海城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他们真当我们苏家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吗?”
“爸,妈,你们别担心。”苏晚卿扶着父母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将今晚在苏家老宅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他们。当然,她隐去了关于“深渊”组织和“冥王”徽章等过于惊悚和复杂的细节,只说是魏正国的余孽,以及一些与他勾结的境外犯罪团伙,不甘心失败,派人前来报复,幸好被夜陵朔及时发现并化解了危机。
“魏正国这个老匹夫!真是死不悔改!阴魂不散!”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以为我们苏家是好欺负的吗?我明天就去找他算账!不把他连根拔起,我誓不为人!”
“爸,您别冲动。”苏晚卿连忙劝道,她知道父亲此刻怒火中烧,但魏正国这条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魏正国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背后的势力,已经被夜先生连根拔起。至于他派来的那些杀手,也都被抓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彻底解决这个后患,以及如何防范他们可能的进一步报复。”
苏振邦闻言,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向一旁神色冷峻,却始终默默守护在女儿身旁的夜陵朔,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这个年轻人,不仅能力卓绝,气度不凡,更重要的是,他对晚卿的这份情谊,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感到了一丝安心。
“夜先生,这次,又多亏你了。苏家上下,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我们苏家没齿难忘。”苏振邦郑重地向夜陵朔道谢,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意。
“苏伯父客气了。”夜陵朔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晚卿是我的朋友,也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保护她是应该的。”
朋友?合作伙伴?苏晚卿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难道,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如此吗?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夜陵朔,却正好对上他深邃而带着一丝温柔笑意的目光,让她心头一跳,连忙又垂下了眼帘。
林雅芝也拉着夜陵朔的手,不停地道谢:“夜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卿卿,后果不堪设想啊!你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以后,你就是我们苏家的贵客,常来家里坐坐。”
“伯母言重了。”夜陵朔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令人心动的温暖,也让苏晚卿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看着夜陵朔,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愈发清晰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背景,更有着一颗温柔而坚定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安心,也让她感到……一丝沉沦。这种沉沦,让她有些害怕,却又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