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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栽赃陷害

罪案迷城 玉米清 2025-06-04 09:36
赵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坚称自己案发当晚一直在家,那件外套也很久没穿了,一直放在办公室的衣柜里。他说可能是有人偷了他的外套,或者栽赃陷害。我们对他办公室的门锁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被撬动痕迹。不过,艺术学院那种老式办公室的门锁,对于有心人来说,技术开锁并不算太难。”
“栽赃陷害?”墨宸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个说法倒是很常见。他与陈默积怨已深,又被我们找到了充满怨恨的日记和高度疑似的物证。现在,他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凌祖儿在一旁补充道:“如果鸢尾花巷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凶手在袭击陈默后,还需要将他转移到艺术学院的画室。这个过程,如果凶手是单独作案,那么他对陈默的体型和体重,以及搬运路线,都需要有精确的考量。张海峰的体格,与陈默相仿,如果他有帮手,或者使用了某种工具,理论上是可以完成的。”
墨宸宗的目光在白板上张海峰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张海峰的不在场证明,虽然有他妻子作证,并且有外卖订单等间接证据,但并非无懈可击。特别是如果凶案的第一现场并非艺术学院,那么他所谓在家的时间,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有两条主要的调查方向。第一,围绕林正雄和《炼狱》这条线,追查三十年前的剽窃真相,寻找林正雄的后人和知情者,以及那幅消失的画作。第二,继续深挖张海峰这条线,核实他不在场证明的每一个细节,同时调查他是否与林正雄或鸢尾花巷17号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这两条线,很可能会在某个点上交汇。”
“墨组,关于林正雄的后人,我已经安排小李和户籍科的同事去查了。”赵刚说道,“林正雄去世多年,而且根据资料显示,他生前似乎比较孤僻,社会关系简单。寻找他的后人,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嗯,这件事要尽快。”墨宸宗强调道,“同时,我们也不能忽略另一个人——苏蔓。”
提到苏蔓,凌祖儿的眼神微微一动。她想起了苏蔓在画廊里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有时候,最深的仇恨,往往来自于最深的爱,或者最彻底的失望。”以及她对陈默“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的评价。
“苏蔓作为陈默的前女友,对他的了解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墨宸宗说道,“她声称与陈默分手后联系很少,但她的画廊就在艺术区,与艺术学院相隔不远。她是否知道陈默与林正雄之间的恩怨?她对《审判》那幅画的评价,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这背后,是否也与这段往事有关?”
“而且,”凌祖儿补充道,“苏蔓的不在场证明,是她的助手和工作室的监控。这些都需要技术科的同事去核实。如果她也与这起三十年前的剽窃案有关,那么她的作案动机,同样值得我们深入调查。”
墨宸宗点了点头,对凌祖儿的分析表示赞同。“好,今天的调查重点,兵分三路。赵队,你负责继续跟进张海峰,对他进行再次讯问,务必撬开他的嘴,搞清楚那件深蓝色外套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与林正雄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同时,严密监控他的行踪,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明白!”赵刚起身,神情坚定。
“凌法医,小李,”墨宸宗转向他们,“你们两个负责调查林正雄这条线。小李,你继续追查林正雄的后人和社会关系,特别是当年与他有过密切交往的画家、朋友或者学生。凌法医,你对艺术史和艺术家心理有一定了解,可以从A市美术家协会、艺术院校的档案室、以及一些老画廊入手,搜集关于林正雄和那幅《炼狱》的更多信息,看看能否找到关于那幅画作下落的线索。”
“好的,墨组。”凌祖儿和小李齐声应道。
“我负责统筹,并亲自去会一会苏蔓。”墨宸宗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任务布置完毕,专案组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墨宸宗驱车前往苏蔓的“蔓蔓艺阁”。此刻已是上午十点,画廊刚刚开始营业。苏蔓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装扮,看到墨宸宗的再次到访,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墨警官,又见面了。这次来,是有新的发现了?”苏蔓将墨宸宗引到二楼的会客区,依旧是上次那个位置,依旧是她亲手泡的茶。只是这一次,空气中的气氛,似乎比上次更加微妙和紧张。
墨宸宗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苏女士,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一位名叫林正雄的已故画家,以及一幅可能名为《炼狱》的画作的事情。”
当“林正雄”和“《炼狱》”这两个词从墨宸宗口中说出时,苏蔓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到了杯托上。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墨宸宗锐利的眼睛。
苏蔓迅速稳住了心神,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墨宸宗:“林正雄《炼狱》墨警官,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有一丝警惕。
“我们有我们的调查途径。”墨宸宗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苏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陈默教授的死,很可能与三十年前的一桩艺术品剽窃案有关。而这起剽窃案的核心,就涉及到林正雄先生和他的作品《炼狱》。您作为陈默教授的前女友,对他应该非常了解。您知道这件事吗?”
苏蔓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划动,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回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朦胧和脆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的,我知道。或者说,我猜到了一些。”
“猜到了一些?”墨宸宗追问道,“能具体说说吗?”
苏蔓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水。“我和陈默在一起的时候,他正处于创作的瓶颈期。他变得非常焦虑,易怒,经常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画就是几天几夜。有一次,我们因为一件小事争吵,他情绪失控,打翻了画架,颜料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说他快要被逼疯了,说有一个幽灵,一直缠着他,说他在审判他”
“幽灵?审判?”墨宸宗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词。
“是的。”苏蔓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也有一丝疏离,“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了,精神有些恍惚。后来,在他的一些醉话里,在他那些充满了痛苦和扭曲的草稿里,我隐隐约约拼凑出一些片段。他似乎在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件一件让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事情。那件事,像一个沉重的枷锁,拷问着他的良心。”
“那件事,就是剽窃林正雄先生的《炼狱》吗?”墨宸宗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苏蔓。
苏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他提到过‘鸢尾花巷’,提到过一个被他‘辜负’的老画家,提到过一幅‘不该属于他’的荣耀结合他后来的成名作《地狱变相》的题材和风格,我很难不把这些联系起来。”
“他有没有向您具体忏悔过这件事?”
苏蔓摇了摇头:“没有。陈默是个极其骄傲和自负的人,即使内心再痛苦,他也不会轻易向别人展露自己的软弱和过错。他宁愿把这些都埋在心里,或者倾注到他的画作中去。那幅《审判》,我想,就是他这种复杂心态的集中体现。他既想通过这幅画来宣泄某种情绪,又害怕这幅画会暴露他最深的秘密。”
墨宸宗静静地听着,苏蔓的这番话,印证了他们之前的很多推测。陈默的内心世界,确实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苏女士,您上次说,‘有时候,最深的仇恨,往往来自于最深的爱,或者最彻底的失望。’您说的失望,是否就与这件事有关?”墨宸宗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直指核心。
苏蔓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墨宸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墨警官,您很敏锐。是的,当我渐渐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成就,他赖以成名的基石,可能都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和窃取之上时,我感到的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对艺术的亵渎感。我曾经那么崇拜他的才华,但如果这份才华是偷来的,那它还有什么价值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段往事对她的冲击,远比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大。
“所以,你们因为这件事分手了?”
“不完全是。”苏蔓摇了摇头,“这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我发现我们之间,已经无法再坦诚相对。他的内心充满了秘密和防备,而我,无法忍受和一个戴着假面具的人生活在一起。艺术对我而言,是纯粹的,是真实的。如果连艺术家本人都充满了谎言,那他的作品,又怎么可能打动人心?”
墨宸宗理解苏蔓的感受。对于一个同样追求艺术真谛的人来说,这种精神上的洁癖,是可以理解的。
“苏女士,您知道林正雄先生的《炼狱》这幅画的下落吗?”墨宸宗抛出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苏蔓的眉头微微蹙起,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陈默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这幅画的具体情况。如果他真的剽窃了,那么他最可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原作销毁,或者藏匿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那林正雄先生的后人呢?您是否认识,或者听说过?”
苏蔓再次摇头:“林正雄这个名字,我也是在后来有意无意地查阅一些关于陈默早年经历的资料时,才模糊地看到的。他似乎是一个非常低调,甚至有些落魄的画家,关于他的信息很少。至于他的后人,我更是一无所知。”
墨宸宗看着苏蔓,她的回答都合情合理,似乎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苏蔓或许还知道一些她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苏女士,陈默教授遇害,您认为,最有可能是什么人所为?是为了那桩陈年旧案复仇吗?”墨宸宗换了一个角度问道。
苏蔓沉默了良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剽窃案,那么能够知道这段隐秘往事,并且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范围其实很小。林正雄先生如果还有后人,他们无疑是最有动机的。或者,是当年林先生的知己、学生,目睹了那一切,并且一直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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