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商业女王

“轰——！”
这个请求，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朝堂之上，彻底引爆了！
满朝文武，全都震惊了！
将调配官仓，节制兵马的权力，交给一个女人？！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在践踏大夏朝的祖宗法制！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都察院御史张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云辞，破口大骂，“沈云辞！你疯了吗？！你想让你夫人，当第二个吕后武后吗？！你这是要将我大夏的军政大权，拱手让与一介妇人！你……你其心可诛！”
“臣反对！”
“臣也反对！此举万万不可！”
反对的声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然而，龙椅之上的永安帝，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殿下的沈云辞。
他在沈云辞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的疯狂和野心。他只看到了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种将所有赌注，都压在自己妻子身上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沈云辞不是在开玩笑。
一边，是束手无策，即将失控的局面。
另一边，是一个看似荒唐，却又可能是唯一希望的豪赌。
他身为帝王，已经没有了选择。
“准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永安帝，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声音里，带着一股属于帝王的、不容反驳的威严。
“朕，就赌一次！”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安国夫人林穗，全权负责京城粮食事宜！京畿地区所有官仓，任其调配！城防营、五城兵马司，全力配合，若有违令者，先斩后奏！朕，给她十天时间！十日之后，朕要看到结果！”
圣旨一下，满朝皆寂。
没有人再敢反对。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幸灾乐祸与等着看好戏的视线，都从沈云辞的身上，瞬间，转移到了那个还从未在朝堂上露过面的、神秘的安国夫人——林穗的身上。
没有人相信，她能创造奇迹。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对狂妄的夫妇，如何在这场惊天豪赌之中，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
当那份授予安国夫人林穗“全权调配官仓、临时节制兵马”的圣旨，从皇宫传出时，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荒诞的、看戏般的狂欢之中。
一个女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刚刚靠着夫君的功劳才上位的后宅妇人，竟然要来解决连户部尚书、仓场总督都束手无策的京城粮荒？
这在所有人看来，已经不是什么豪赌了，这根本就是一场由皇帝亲自导演的、注定要以悲剧收场的闹剧。
朝堂之上，那些弹劾沈云辞的言官们，冷笑着，等着看十日之后，这对狂妄夫妇如何被罢官去爵，沦为阶下囚。
市井之中，那些被高昂粮价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们，叹息着，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女官”，不过是皇帝推出来平息民愤的替罪羊。
而那些囤积居奇，赚得盆满钵满的粮商们，更是在自己的秘密府库里，一边数着银子，一边嘲笑着这位安国夫人的不自量力。他们已经联合起来，结成了攻守同盟，准备好了无数的手段，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碰得头破血流。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林穗。
他们用这个时代陈旧的、僵化的眼光，去审视一个来自后世的、拥有着现代商业战争智慧的灵魂，其结果，注定是被降维打击。
林穗在接到圣旨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彷徨。她甚至没有去官府衙门，召集那些官员开一场冗长而又无效的会议。
她的行动，快、准、狠，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理解。
她直接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城防营的总部大营。在这里，她手握兵权，可以最直接、最快速地，下达任何她想要的命令。
她颁布的第一策，就在领旨的当天下午，以安国夫人的名义，通过城防营的士兵和衙门的差役，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这一策，名为——“开仓放粮，限量购买”！
公告的内容，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
“奉安国夫人令：为平抑粮价，安定民心，自明日起，京畿地区所有官仓，包括十三仓、太平仓、丰备仓在内，共计十六处官仓，将同时开仓放粮！”
“所有粮食，将以每斗二十五文的价格，向所有京城居民，平价出售！”
“为杜绝囤积倒卖，保证人人有粮，所有京城百姓，需凭官府发放的户籍文书，前往指定官仓购买。每户人家，每日限购五斤！多购无效！”
这个公告，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早已被恐慌情绪笼罩的京城里，轰然炸响！
每斗二十五文！
这个价格，比粮荒之前的正常市价，还要低上整整三成！更是只有现在黑市粮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已经被高昂粮价逼到绝路上的底层百姓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真的假的？官府真的要开仓放粮了？”
“每斗才二十五文？我的天，这比没涨价之前还便宜啊！”
“还限量购买？每户五斤？这个法子好啊！这样一来，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就不能一下子把粮食都抢光了！我们穷人，也能买到平价米了！”
一开始，还有很多人不相信。但当第二天清晨，城中十六处官仓的大门，真的在城防营士兵的护卫下，准时打开，一袋袋货真价实的官仓米，真的以每斗二十五文的价格，开始向排队的百姓出售时，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拿着自己的户籍文书，奔走相告，涌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官仓。队伍虽然排得很长，但在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的维持下，秩序井然。每一个买到平价米的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踏实的喜悦。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狠辣无比。
林穗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就斩断了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恐慌！
当百姓们知道，朝廷有粮，而且是平价粮，自己每天都能买到足够一家人吃的粮食时，他们心中那股“再不买就没得吃了”的恐慌情绪，便会立刻烟消云散。
没有人再会傻到，去粮铺里，花七八十文的高价，去买那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能吃多久的米。
这一策，精准地，稳定了民心。
……
京城，最大的粮行“德盛昌”的后院密室里。
京城几大粮商的头脑，正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阴沉和不安。
“这个安国夫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怎么敢这么干？！”一个胖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粮商，狠狠地一拍桌子，“她这么一搞，我们手里的高价米，不就全砸在手里了吗？！”
“哼，怕什么？”“德盛昌”的老板，钱万金，冷笑一声，他是这次联合抬价的发起者，也是京城最大的粮耗子，“官仓里的粮食，能有多少？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因为漕运的问题，他们的存粮，最多撑不过十天！她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等她那点官粮卖完了，这京城的粮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没错！钱老板说得对！”另一个粮商附和道，“她限量购买，每户每天才五斤，那只够勉强糊口的。那些大户人家，府里养着上百号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是海量！他们还是得来求我们！我们只要咬死了不降价，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这群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商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他们不知道，林穗的第二张网，已经悄然张开。
就在官仓开仓放粮的同一时间，林穗的第二策，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实施。
这一策，名为——“引蛇出洞，定点打击”！
数以百计的五城兵马司官兵，脱下了他们的制服，换上了各式各样的便装。他们有的伪装成富家豪绅的管家，有的伪装成酒楼客栈的采买，有的甚至伪装成外地来的、想发一笔国难财的粮食贩子。
他们带着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分散到京城的各大粮行之中，只有一个目的——“高价求购”大量的粮食！
“掌柜的！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存粮？我家主子是城外的大户，府里几百口人眼看就要断炊了！只要有粮，价钱好说！一百文一斗！不！一百二十文！有多少，我要多少！”一个伪装成管家的士兵，将一小袋银子，重重地拍在了“德盛昌”的柜台上，满脸焦急地说道。
“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巧，我们店里的米，也卖得差不多了……”钱万金一开始还想故作姿态。
“钱老板！您就别跟我来这套了！”那“管家”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手里有货！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能弄到粮食，一百五十文一斗都行！我们不要多，先来五千斤！这是定金！”
说着，他便将一个沉重的钱袋，塞进了钱万金的手中。
一百五十文一斗！
这个价格，比他现在的黑市价，还要高上一倍！
巨大的利益诱惑，让钱万金那点仅存的警惕心，瞬间便被冲垮了。他掂了掂手中那分量十足的钱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好吧好吧，看在客官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他假意犹豫了一下，便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后院的秘窖里，确实还有一批存粮。你跟我来！”
他哪里知道，他正兴高采烈地，带着这笔“大生意”，一步步地，走进别人为他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当他打开那间巨大的、堆满了粮食的秘密仓库，准备和对方交割时。
那个刚才还满脸谄媚的“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拿下！”
他一声令下，从粮行外面，瞬间冲进来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
“你……你们是什么人？！”钱万金大惊失色。
“五城兵马司，奉安国夫人之令，查抄奸商！”那“管家”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声音冷冽如刀，“钱万金！你囤积居奇，扰乱市价，哄抬粮价，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同一时间，同样的场景，在京城其他十几家最大的粮行，同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