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鬼市奇珍

林枫看着那年轻人即将上当，心中不忍。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在路过那年轻人身边时，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对他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那年轻人一愣，看到林枫那淡然却带着一丝警告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摊主背后那块破布下的模糊痕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白，立刻收回了手，对着摊主说了声“再看看”，然后匆匆离开了。摊主恼怒地瞪了林枫一眼，但林枫只是平静地回视，目光清澈，让那摊主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只能悻悻作罢。
林枫继续逛着，心中开始有些焦躁。三小时的鉴宝时间虽然充足，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张珍贵的鉴宝卡？他甚至开始怀疑，鬼市里是否真的存在系统所说的“宝贝”。
就在他准备放弃，觉得这张鉴宝卡要浪费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被鬼市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那里光线昏暗，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在那个角落里，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地摊，与其说是地摊，不如说是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独眼老头，他半躺在破布上，头搭在膝盖上，鼾声如雷，仿佛已经在这里睡了几个世纪。地摊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块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破石头”，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简直和路边的碎石子没什么两样。
林枫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将目光扫过那几块破石头。绝大部分石头都显示着“普通鹅卵石”、“无用石块”的字样。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块被老头用来压着摊布一角的黑色石头时，系统界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声！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光如同火山爆发般在系统界面上闪烁起来，异常醒目！随即，一行行巨大的文字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排山倒海般地浮现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警告！检测到极品材料‘乌金石’！”
“品质：玄阶上品！”
“特殊属性：蕴含星辰之力，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和吸能性，可随主人实力成长而进化的神级武器胚胎！其坚韧程度超越已知所有同级别金属，且能温养神魂！”
“价值：价值连城！不可估量！”
林枫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和震撼！他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神级武器胚胎！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强压住内心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他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这块石头的真正价值，尤其是这个看似昏昏欲睡的独眼老头。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摊前，弯下腰，随意地拿起旁边一块普通的石头掂量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回去。最后，他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指了指那块被老头用来压着摊布一角的黑色石头，懒洋洋地，带着一丝嫌弃地对老头问道：“老头，你这块压桌脚的破石头，怎么卖？”
林枫那句带着一丝嫌弃的询问，像一滴水滴落进了独眼老头那半梦半醒的世界。老头眼皮动了动，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只仅剩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子混浊得像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林枫，又扫了一眼被林枫手指着的那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石头。
“哦，你说这个啊……”老头打了个哈欠，发出一种老旧风箱般的嘶哑声，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拿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我前几年在黑风山脉深处捡回来的，那地方凶险得很，我差点把这条老命都搭进去。这石头看着不起眼，但手感沉甸甸的，可硬实了，我平时就拿它来压压摊布，砸砸核桃什么的，挺顺手的。”
他说着，又随手抛了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块“压桌脚的破石头”的真正价值。老头慢悠悠地将石头又放回原位，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那只混浊的独眼看了看林枫，随口说道：“看你小子长得还算顺眼，又是第一个问这东西的，也算有缘。给个一千蓝星币，你就拿走吧。”
一千蓝星币！林枫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心底喷薄而出。他来鬼市前，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会花几十万上百万才能买到一件不错的玄阶武器，甚至想过可能会空手而归。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价值连城的“神级武器胚胎”，居然只要区区一千蓝星币！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带着金光的馅饼！
然而，林枫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他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老头，你这可真敢开价啊！一千蓝星币？就这么一块灰不溜秋的破石头，你也好意思开口？你拿它砸核桃，我拿回家砸脚吗？这东西除了硬点，还有什么用？我看啊，这顶多值个十块八块的，你这可是明摆着坑人呢！”
独眼老头被林枫这么一顿胡搅蛮缠，那半睁的独眼稍微睁大了一些。他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打量林枫，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道：“小子，我这人做买卖一向童叟无欺。你别看它其貌不扬，但它确实是我从黑风山脉深处带出来的，寻常的石头可没这么硬。而且你拿它砸核桃也好，压桌脚也罢，这都是它的用处。一千蓝星币，一分不能少。”
林枫心中暗笑，这老头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嫌弃而表现出丝毫动摇。他深知鬼市的规矩，讨价还价是常态。于是，他再次发挥演技，开始和老头讨价还价。
“八百！最多八百！这石头我看着不顺眼，买回去也就是图个新鲜，要是没用，我可亏大了！”林枫一副肉疼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八百蓝星币，作势就要放下。
老头看到他真的掏钱了，那独眼在钱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枫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似乎在计算这笔买卖的得失。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看你小子诚心，老头子我今天就做一回亏本买卖，八百就八百！拿走拿走，别耽误我睡觉。”
林枫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将八百蓝星币递过去，然后迅速而又不着痕迹地将那块乌金石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这漏捡得也太大了！大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一般。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明白林枫为什么要花八百蓝星币买一块破石头。在他看来，这块石头除了颜色黑点，形状奇特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疑惑地看着林枫，低声问道：“枫哥，你……你真花八百块买这块破石头啊？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啊？”
林枫拍了拍自己的储物空间，神秘一笑，没有解释，只是含糊地说道：“嗯，看着顺眼，就买了。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王铁柱虽然不理解，但对林枫一向信任，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替林枫心疼的表情。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独眼老头的摊位时，林枫的目光又被不远处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吸引了。他开启的鉴宝卡功能还在生效，而且距离三小时的鉴宝时间结束还剩下不少。
这个摊位的主人是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看上去像是被风吹了几天几夜的瘦猴。他正神神叨叨地拿着一张黄纸符，口沫横飞地向围观的几人吹嘘着。摊位上摆着一堆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纸符，有些符文甚至连笔画都连不上，看上去极其粗糙。
“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这可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秘制符箓！每一张都蕴含着天地之力，威力无穷！瞧瞧这张爆破符，贴在妖兽身上，‘砰’的一声，就能炸得它粉身碎骨！还有这张疾风符，一张符箓下去，速度快如闪电，就算是武者高阶也追不上你！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保命逃生，必备良品啊！”瘦猴摊主唾沫星子乱飞，演技浮夸。
王铁柱嗤之以鼻，他拉了拉林枫的胳膊，低声说道：“枫哥，别听他瞎吹，这些江湖骗子的把戏，都是糊弄人的。这符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能有什么用？咱们走吧，浪费时间。”
然而，林枫的鉴宝功能却再次给出了提示。他目光扫过那一堆歪歪扭扭的黄纸符，大部分都显示着“无效符纸”、“能量溃散”的字样。但在一堆废纸中，他却惊喜地发现，竟然夹杂着几张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符箓！
系统鉴定信息再次浮现：“物品：微型爆破符”
“品质：黄阶上品”
“效果：可产生小范围爆炸，威力相当于武徒巅峰全力一击！”
“备注：符文绘制精巧，能量稳定，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实用性极高！”
“物品：疾风符”
“品质：黄阶上品”
“效果：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使用者速度！”
“备注：符文蕴含风系法则，激活后可短暂激发潜能，逃命必备！”
林枫心中一动。这些可都是保命的好东西啊！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关键时刻，一张爆破符可以扭转战局，一张疾风符更是能够救命。在面对像李诚那种有备而来的对手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符箓，或许就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发挥演技，装作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很感兴趣。他走上前去，拿起一张爆破符，仔细地端详起来，然后又拿起一张疾风符，假装一脸困惑地问道：“老板，你这符箓，我看这笔画歪歪扭扭的，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别是画着玩儿的吧？”
瘦猴摊主见林枫“上钩”了，立刻来了精神，他眉飞色舞地解释起来：“哎哟，这位小哥，您可真是识货的行家！这叫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我祖师爷说了，真正的符箓，可不是看笔画多漂亮，而是看符文是否与天地契合！您别看它歪，它可比那些画得花里胡哨的强百倍！”
林枫一边听着瘦猴摊主的胡扯，一边假装与他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十蓝星币一张的“白菜价”，买下了三张微型爆破符和两张疾风符。这几张符箓加起来，也才两百五十蓝星币。在鬼市里，这价格简直是送钱。
等他们走出鬼市，月光已经爬上了中天。林枫看了看系统界面，鉴宝卡的倒计时也刚好结束，三小时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王铁柱依然一脸懵懂，他看着林枫，脸上写满了佩服又有些无奈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枫哥，你今天可真是神了！先是花八百块买了一块压桌脚的破石头，又花两百五买了一堆看着像是小孩子涂鸦的废纸符。我愿称你为鬼市冤大头之王！你这是打算回家开个废品收购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