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从秦霜导师的办公室出来后,心中虽然沉重,但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却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动力。他深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任何规则、任何背景,最终都抵不过绝对的实力。李诚和万宝楼之所以能如此嚣张,正是因为他们拥有足以扭曲规则的力量。而他,林枫,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这份足以傲视群雄的强大。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兵。
那块乌金石,玄阶上品,甚至可能更高。它在林枫手中温润如玉,却又沉重如山,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深邃的韵味。它不仅是李诚觊觎的“宝物”,更是林枫未来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旦打造成武器,其威力绝对远超学院发放的任何制式兵器,甚至超越了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玄阶武器。它能让林枫的战斗力飙升一个台阶,弥补他与那些真正精英之间,甚至与武师强者之间的差距。林枫预感到,这块乌金石一旦被唤醒其真正的潜力,将成为他与李诚对抗,乃至未来面对更强敌人的关键。
但问题在于,谁能锻造玄阶上品的武器?
玄阶上品,这已是近乎传说中的材料等级,其硬度、韧性、对源能的亲和度,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寻常的锻造师,甚至连将其熔炼都做不到,更遑论将其塑形,并完美地与源能符阵融合,激发出其内部的潜力。整个沧澜市,明面上拥有这个能力的锻造大师,屈指可数,而且个个脾气古怪,行踪不定,对一般人而言更是如同隐世高人般难以接触。他们的收费更是天价,通常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更多的是需要等价的稀有材料、天材地宝,甚至是一些连林枫都闻所未闻的奇珍。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一个刚刚突破武者二阶的学院新生能请得动的。
林枫陷入了沉思。他并非没有想过依靠学院的力量,但秦霜导师的无奈,让他明白,有些事情,只能依靠自己。他回想起王铁柱那张神通广大的嘴,那个总是能搞到各种稀奇古怪情报的“万事通”。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林枫拨通了王铁柱的通讯器。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王铁柱咋咋呼呼的声音:“枫哥!怎么样?李诚那个混蛋是不是被学院给开除了?”
“没有。”林枫简单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被放出来了。”
“什么?!”王铁柱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这怎么可能!张涛那混蛋都招了啊!学院这是搞什么鬼?”
“万宝楼的背景太深。”林枫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没有深入探讨,他知道王铁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枫哥你尽管说!只要我王铁柱能帮上忙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王铁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想找一位顶级的锻造大师。”林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能够锻造玄阶上品材料的那种。”
电话那头,王铁柱沉默了一瞬,似乎是被林枫的要求吓了一跳。半晌,他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
“枫哥,玄阶上品武器,那可是武师强者都眼红的宝贝啊!”王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敬畏和羡慕,“那种级别的兵器,别说武者,就算是很多武师,一辈子也未必能拥有一把。沧澜市明面上能锻造的,只有三位大师,他们都在万宝楼当供奉,常年为万宝楼的顶级客户提供服务,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只认材料,不认人情,而且锻造周期极长,动辄以年计算。你肯定没戏。”
林枫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但他没有放弃,他相信王铁柱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就在林枫以为希望渺茫之际,王铁柱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我听说,在城南的贫民区,住着一个隐居的锻造大师,人称‘疯老头’。”
林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贫民区?隐居?疯老头?这每一个词都透着不寻常。
“这个疯老头,据说他以前是王都来的顶级锻造宗师,真正的宗师级别!”王铁柱加重了“宗师”二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具体什么原因流落到这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得罪了王都的某个顶级权贵,被追杀才躲到这里;也有人说他是在一次锻造中出了岔子,导致功力大损,心灰意冷才隐居于此。他的技术深不可测,简直是鬼斧神工,能点石成金。但脾气也出了名的臭,而且嗜酒如命,已经很多年没开炉了。找他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被他打出去了,剩下那半个,也都是被他骂走的。他基本不接任何活,更别提你这玄阶上品的材料了,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王铁柱的声音虽然充满了警告,但林枫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王都来的顶级锻造宗师!这几个字,重重地敲击在林枫的心上。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人!至于脾气古怪,嗜酒如命……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喜欢挑战,也擅长抓住别人内心的弱点。
“就他了!”林枫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周末,学院内大部分学员都选择外出放松或者回家。林枫则按照王铁柱给的地址,独自一人离开了学院,前往沧澜市的城南贫民区。
随着他越接近目的地,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学院区是绿树成荫、建筑宏伟、源能充裕的修炼圣地;而城南贫民区,仿佛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街道狭窄,两旁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大多数都是破旧不堪的自建房,墙皮剥落,窗户残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垃圾和廉价食物的复杂气味,带着一种贫穷和绝望的气息,与学院的清新和活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枫在这些错综复杂、七拐八拐的小巷中穿梭着。这里的地面湿漉漉的,时不时就能看到污水横流的景象,与学院内一尘不染的地面截然不同。孩子们衣衫褴褛地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面色疲惫地坐在门口,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林枫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深怕一不留神就会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这里的治安环境也远不如学院内部,他必须保持警惕。
终于,在穿过一道挂满了破旧衣物的晾衣绳后,他看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院。院子不大,但被几棵枯瘦的老树遮挡得严严实实,显得更加阴森。院门口,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摇摇欲坠地挂着,上面用粗糙的颜料写着三个字:“铁匠铺”。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林枫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王铁柱的告诫。他上前一步,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院子里,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工具随处可见,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金属块,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
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一般的老头,正躺在一张摇摇欲坠的躺椅上呼呼大睡。他身上一件灰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沾满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的脸庞被胡须遮盖大半,看不清容貌,但那睡梦中不时发出的巨大鼾声,却显示着他此刻的深度睡眠。躺椅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各种廉价的烧酒瓶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证明了老头嗜酒如命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林枫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锻造宗师,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什么大师,分明就是一个落魄潦倒的酒鬼。但他知道,人不可貌相。
他走上前,没有直接吵醒对方,而是恭敬地站立片刻,待老头的鼾声稍歇,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请问,是疯……是铁大师吗?晚辈林枫,有事求见。”他原本想称呼“疯老头”,但又及时改口,用上了王铁柱提到过的那个更显尊重的称谓。
那老头连眼皮都没睁,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声音沙哑而模糊,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不见不见!管你什么风,什么雨,赶紧滚蛋,别打扰老子睡觉!”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
林枫也不生气,他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他知道,对付这种性情古怪的人,硬闯和哀求都无济于事,必须找到能够打动他们的东西。他缓缓地将手伸向怀中,掌心微动,一块乌黑而深邃的石头被他缓缓地取了出来。
就在乌金石出现的瞬间,它那独有的、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虽然被林枫小心翼翼地收敛着,但依然在这狭小的院落中扩散开来。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疯老头,鼻子突然动了动,紧接着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得令人咋舌,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瞬间苏醒。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无比,死死地盯着林枫手中的乌金石,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是……”疯老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那块石头,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乌金石!你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疯老头的声音颤抖着,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乌金石的瞬间,变得比鹰眼还要锐利,闪烁着贪婪与炽热的光芒。他那干枯的手指,如同捕猎的鹰爪,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林枫面前。他爆发出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醉醺醺、形容枯槁的老人,甚至超越了林枫武者二阶的感知极限。林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一轻,那块乌金石已经不翼而飞,被疯老头一把夺了过去。
疯老头小心翼翼地捧着乌金石,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翻来覆覆地看,从不同的角度,借助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着,甚至凑近鼻子,深深地嗅了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乌金石粗粝的表面,感受着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古朴而浩瀚的能量波动。他那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以及嘴里止不住的喃喃自语,无不显示着他内心那份无法抑制的狂喜。
“没错!就是乌金石!”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验证了心中猜测的激动,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而且是品质最顶级的星辰乌金!天呐,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神物!”
星辰乌金!林枫心中一动。他早就知道乌金石不凡,却没想到它的品质竟会达到“星辰”级别,这显然是远超玄阶上品的范畴。这让林枫对即将锻造出的武器更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