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盛宴暗流与猎手凝视

窗外的天光渐渐取代了昨夜的深沉，城市在晨曦中苏醒，喧嚣初起。沈星站在公寓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目光投向远处那栋在清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程氏集团大楼。昨夜与程诺在车内的那场无声的较量，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还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程诺的人”“忠诚”“随叫随到”
这些条件，像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领域，与虎谋皮，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但同时，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感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复仇的棋盘已经铺开，而程诺这颗最强大、也最不可控的棋子，终于被她拉入了局中。
代价是高昂的，但回报，也可能是巨大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是萧凤鸾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简短却信息量巨大：
“沈昊已彻底疯狂，高利贷那边开始逼债，沈家股票出现小幅异常波动，沈振宏正动用关系强压消息，但纸包不住火。他昨晚联系了我几次，试图打探你的口风，想让你出面‘劝劝’沈昊，或者提供资金。鱼，咬钩很深。”
沈星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想进行。沈昊那个蠢货，果然经不起诱惑，一旦尝到了赌博带来的短暂刺激和“快速来钱”的幻觉，就如同掉入了无底深渊，再也爬不上来。而沈振宏，那个永远将家族脸面和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让她出面？还想让她掏钱？
真是可笑。当初他们将她和母亲扫地出门，将母亲留下的股份和财产据为己有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不必理会沈振宏。”沈星回复道，“让高利贷那边再‘紧’一点，但注意分寸，别把人逼死了，留着他还有用。盯紧沈氏的股价，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萧凤鸾很快回复。
结束了和萧凤鸾的通讯，沈星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解决了沈昊这个小喽啰，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更加狡猾的沈振宏，野心勃勃的陆兆南，以及那个喜怒无常、掌控欲极强的程诺。
今晚的剧组聚餐，就是她踏入这个名利场的第一个正式社交场合，也是一次试探各方反应的机会。
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下午，经纪人李姐依约来到了沈星的公寓，手里提着几个高档服装品牌的袋子。
“小星，看看这几件，都是我托关系借来的当季新款，保证让你今晚艳压群芳！”李姐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沈星面前比划着，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热情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担忧。
“李姐，不用这么夸张，只是个剧组内部聚餐而已。”沈星笑了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件剪裁简洁、颜色低调的香槟色连衣裙，“就这件吧，简单大方就好。”
李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小星啊，有句话姐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姐但说无妨。”沈星将连衣裙挂好，转身看着她。
“你和程总”李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措辞，“我知道，有程总当靠山，你在圈里能少走很多弯路，资源也会好很多。但是那个圈子太复杂了，尤其是像程总那样站在顶端的人，他他对你，是认真的吗？你可千万别陷进去，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李姐是圈里的老人了，见惯了太多女明星和富豪之间的纠葛，也深知其中的凶险。她看得出来沈星是个有主见、有野心的姑娘，但她更担心沈星会被程诺那样深不可测的男人所伤。
沈星心中微暖。李姐是真心关心她，这在这个人情凉薄的圈子里，实属难得。
“李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沈星拍了拍李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想要什么。程总只是合作关系。”
她没有过多解释，但语气中的笃定和冷静，让李姐稍微放下心来。她知道沈星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
“那就好，你自己把握分寸。”李姐点了点头，“今晚的聚餐，周导特意嘱咐了，说是为了庆祝我们《凤唳九天》开机顺利，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不过，我听说白芊芊也会去。”
提到白芊芊，李姐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上次围读会的事情还没跟她算账呢，你今晚可得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嗯，我知道。”沈星淡淡应道。白芊芊会去，早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位“大小姐”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出现在周启明导演和潜在投资人面前的机会？更何况，现在自己是女主角，她恐怕更是恨得牙痒痒，憋着劲想找回场子。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白小姐在经历了上次的“意外”之后，又会耍出什么新的花样。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沈星换上那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设计简洁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既显得优雅得体，又不会过分张扬。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李姐开车送她来到聚餐的地点——一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环境私密雅致的高档中餐厅。
餐厅的经理显然是得到了周导的提前关照，一见到沈星和李姐，便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亲自将她们引向预定好的豪华包厢。
推开厚重的实木雕花门，包厢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周启明导演坐在主位上，正和几个副导演、编剧谈笑风生。其他一些主要演员和剧组核心成员也大多到场了。
“哎呀，沈星来了！快坐快坐！”周启明导演一看到沈星，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态度比之前在围读会上又亲和了不少。
这微妙的变化，自然是因为沈星背后如今站着程诺这位“大金主”。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周导好，各位老师好。”沈星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不卑不亢，态度从容。
她的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芊芊。
白芊芊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M牌最新款的粉色小洋裙，妆容精致甜美，正被几个年轻演员和工作人员围在中间，巧笑嫣然，仿佛是众星捧月的公主。
当沈星的目光扫过去时，白芊芊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个更加甜腻、却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地对着沈星晃了晃，眼神里却淬着冰冷的毒意。
沈星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挑衅，在周导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李姐则去了工作人员那一桌。
她的无视，显然让白芊芊更加不爽，脸色沉了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立刻发作，只能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着话，只是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沈星的到来，有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在她和白芊芊之间打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大家都知道这两位是《凤唳九天》的女一号和女二号，也隐约听说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和，如今更是因为程诺的关系，让这种对立变得更加明朗化。
沈星对此毫不在意，从容地和身边的周导以及几位老戏骨聊着剧本和角色，展现出良好的专业素养和谦逊的态度，很快就赢得了几位前辈的好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和人谈笑的周启明导演，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餐厅经理毕恭毕敬地站在门边，而他身后，一个身材颀长、气场强大的男人，正缓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线条流畅的锁骨。他五官深邃俊美，神情冷淡，一双黑眸如同最纯粹的曜石，深不见底，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开口说话，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就已经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原本喧闹的气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是程诺！
程氏集团的总裁，程诺！
他怎么会来？！
周启明导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又惶恐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程程总？！您怎么来了？哎呀，快请进，快请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谄媚和受宠若惊。虽然是他邀请的剧组聚餐，但他万万没想到，程诺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竟然会真的屈尊前来！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其他剧组成员也都纷纷站起身，拘谨地看着程诺，大气都不敢喘。这位可是程氏的掌舵人，跺跺脚整个霖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平日里只在财经新闻和顶级峰会上才能见到，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一个小小的剧组聚餐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程诺对周启明的热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如同精准的雷达，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沈星的身上。
沈星此刻也正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一凛。
他竟然真的来了！
昨晚他说让她来参加聚餐，她以为只是随口一提，或者只是想让她露个脸，表明她是“他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到场！
他是想做什么？向所有人宣告他对她的“所有权”吗？
在程诺那专注而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沈星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就若有若无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密集和灼热。她几乎能想象出此刻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而被程诺的目光牢牢锁定的感觉，让她背脊微微有些发麻。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简直是毫不掩饰，霸道得令人窒息。
白芊芊在看到程诺出现的那一刻，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和头发，脸上迅速扬起一个自认为最甜美动人的笑容，刚想上前去打招呼，却看到程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沈星身上，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嫉妒的火焰瞬间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程诺的眼里只有沈星那个贱人？！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程诺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和反应，径直朝着沈星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周启明导演和其他人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程诺走到沈星的桌前，停下脚步。
包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抬眸，迎上他深邃的视线。昏黄的灯光下，他英挺的眉眼显得更加立体，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程总。”沈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无波。
程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落到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眸色深沉了几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他自然而然地拉开了沈星旁边那个原本属于另一位男演员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那个原本坐在那里的男演员，此刻正端着酒杯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尴尬地退到一边，另寻座位。
程诺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是他的。
他一坐下，原本还算宽敞的座位瞬间就显得有些拥挤。沈星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和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大家继续，不用管我。”程诺这才抬起头，对着一脸紧张的周启明导演和其他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却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是这么说，但谁敢真的“不用管他”？
整个包厢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大家吃饭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生怕惊扰了这位大神。
周启明导演更是坐立难安，不停地找话题想跟程诺搭话，但程诺显然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身边的沈星身上。
他没有和沈星说太多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会偶尔侧过头，低声问她一句：“菜合胃口吗？”
或者在她杯子空了的时候，自然地拿起酒瓶，给她添上酒，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情侣。
这些细微的举动，落在其他人眼中，无疑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的传闻。
羡慕、嫉妒、猜测、忌惮各种各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不断地刺向沈星。
沈星面上不动声色，从容地应对着程诺偶尔的“关心”，内心却警铃大作。
程诺的每一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都充满了掌控和宣示的意味。他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时也隔绝了其他任何可能靠近她的雄性生物。
这种无声的占有，比任何直白的语言都更令人窒息。
而坐在斜对面的白芊芊，看着程诺对沈星那毫不掩饰的“特殊对待”，一张俏脸已经气得几乎扭曲。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餐巾，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翻涌的怨毒和不甘。
她几次想找机会上前跟程诺说句话，哪怕只是敬杯酒，但都被程诺那冷漠疏离的气场给逼退了。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堪！
终于，白芊芊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猛地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摇摇欲坠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朝着程诺的方向走了过去。
“程程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程诺，“我我敬您一杯。谢谢您谢谢您投资我们的戏，给了我们给了我们这些新人机会。”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充满了感激，试图用这种柔弱的方式引起程诺的注意和怜惜。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沈星也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故技重施？可惜，程诺可不是陆兆南，他大概率不吃这一套。
果然，程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语气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简单，干脆，毫不留情。
白芊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显得无比滑稽。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屈辱和难堪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更是如同针一样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经。
“程总”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我从不和无关的人喝酒。”程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我和沈星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句话，无疑是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不仅彻底拒绝了白芊芊，还将她划归为“无关的人”，并且明确表示，他此刻正在和沈星“说话”（尽管他们并没有真正交谈多少），不容许她这个“外人”插足！
白芊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地尖叫出来。她怨毒地瞪了沈星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然后猛地转身，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包厢。
包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程诺竟然会如此不给白芊芊面子，简直是当众羞辱。
看来，这位程总对沈星的重视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沈星看着白芊芊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这是白芊芊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
她转过头，看向程诺，却发现他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满意了？”他低声问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沈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程总这是什么意思？”
“替你解决了麻烦，不该表示一下？”程诺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带着一丝玩味。
沈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自己需要他出手来对付白芊芊？
“程总多虑了。”沈星淡淡道，“白小姐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与我无关。”
她巧妙地撇清了关系，不想承认自己乐于见到白芊芊吃瘪，更不想因此而欠程诺人情。
程诺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嘴硬，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明明心里可能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不过，他也不急着拆穿她。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沈星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陪我喝一杯。”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沈星看着他递过来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程诺的身体微微向她倾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聚餐差不多结束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在外面等我。”
这句话，如同昨晚在车里一般，再次直接而强势地调用了他提出的第三个条件——随叫随到。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坐在附近的人，难保不会听到！
沈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程诺那双深邃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黑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但最终，她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至少，现在是这样。
但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些被掌控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看着她那双看似顺从、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程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弧度。
他喜欢她的倔强，更享受驯服她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