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圈套

他必须处理掉王芳这个麻烦。
他把王芳约了出来，地点是一家偏僻的咖啡馆。他没心思兜圈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机票，推到王芳面前。
“这里面是二十万，机票是后天去加拿大的。你先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就当是散散心，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他的语气很冷，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王芳看着桌上的东西，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以为刘卫东这是要彻底甩掉她，把她这个麻烦精远远地打发走。
“刘卫东，你什么意思？你想抛弃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什么叫抛弃？我这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刘卫东不耐烦地压低声音，“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你留在青阳，迟早要出事！”
“我出事？我看是你怕出事吧！”王芳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现在事情办完了，你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当初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她一提起床上的事，刘卫东的脸就黑了下来。他最恨女人拿这种事来要挟。
“你小声点！”他警告道。
王芳却像是没听见，冷笑一声，豁出去了“我偏不！刘卫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你和我的事，你和赵立春的事，还有常兴那块地的事，我全都说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卫东心里的那桶火药。
他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王芳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拖进了咖啡馆的洗手间里。
“你疯了！”王芳尖叫着挣扎。
刘卫东反手锁上门，一把将她推到墙上。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张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有些吓人。
“你再说一遍？”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就说！你敢扔下我，我就……”
王芳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死死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瞬间，空气被隔绝了。王芳的眼睛猛地睁大，双手拼命地去抓挠刘卫东的手臂，双脚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飞快流失，眼前开始发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
刘卫东死死地盯着她因为缺氧而涨成紫色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惊恐和哀求，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减退。
直到王芳的身体开始瘫软，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他才猛地松开了手。
王芳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刘卫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意识到，王芳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在他脑子里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林清雪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那个嘶哑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特别是“意外变量”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又像一个钩子，让她心里又惊又喜，却又充满了不安。
她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医院的号码。她必须向老人求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但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
“你好，我找一下……”
“是林小姐吧？”护士似乎认得她的声音，“首长他今天精神不太好，刚吃了药，已经休息了。”
“休息了？”林清雪的心往下一沉，“我能和他说句话吗？就一句，很重要。”
“真不好意思，医生特意嘱咐了，今天不能再让人打扰他休息了。”护士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林清雪挂了电话，心里的疑惑和不安更重了。
这到底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是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这是赵立春那边的人，故意用老人的话来引她出洞，设下的一个圈套呢？她不敢往下想。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副组长张涛还在。张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走，像是在等什么。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着手机，走到了张涛的办公桌前。
她把刚才那个神秘电话的内容，以及自己打电话回医院核实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涛，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怀疑，这可能是个局。”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和她唱反调的张涛在听完她的叙述后，并没有立刻反驳或者嘲讽。他只是看着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张涛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一句话也不说。小小的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林清雪就站在他对面，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
当他抽了差不多半包烟后，终于把最后一根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雪，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和决绝。
“组长，我去！”
林清雪愣住了。
只听张涛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如果这真是个局，是冲着你来的，我去最合适。我一把老骨头了，在纪委干了一辈子，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但如果这是真的线索，那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