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把车停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招牌下,上面写着“红运旅馆”四个字,其中“运”字的灯管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看着格外诡异。
他没说话,只是熄了火,然后推门下车。
王芳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被他从副驾驶座上拽了下来。她的手脚冰凉,从被江漓拦住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停止了思考,只是本能地跟着他走,上车,下车。
旅馆的前台是个胖得流油的中年女人,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一部吵闹的电视剧。她抬起眼皮瞥了江漓和王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开一间房。”江漓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台上,顺便把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假身份证也扔了过去。
胖女人连身份证都没仔细看,抓过钱塞进抽屉,扔出一把油腻腻的钥匙。
“三楼,307。”
江漓拿起钥匙,拽着王芳的手腕就往楼上走。楼梯又窄又陡,墙壁上满是黑色的脚印和不明污渍。每上一层楼,空气里的霉味就更重一分。
王芳被他拖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咯噔”声。她的心也随着这声音,一点一点地沉向无底的深渊。
307的房门被打开,一股更加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铁架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单是灰白色的,上面还有可疑的黄色印记。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江漓把王芳推进屋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丧钟,狠狠地敲在了王芳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终于从那种麻木的噩梦中惊醒。她看着江漓那高大的、堵住了唯一出口的背影,再联想到他手机里那段足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视频,一种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刘卫东死了,那个承诺会给她美好未来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丈夫周海斌也知道了她的背叛,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周家更是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扫地出门。
她现在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家,没有未来。
她只剩下这具皮囊。这具曾经让她引以为傲,也最终将她拖入泥潭的皮囊。
她看着江漓转过身,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什么。天底下的男人,不都一样吗?刘卫东是这样,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也是这样。
他们手里握着你的把柄,想要的,无非就是你这个人,你的身体。
巨大的绝望之下,王芳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感。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闹了半天,她拼尽全力想要摆脱的命运,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用身体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以前换的是钱和地位,现在换的,是活下去,是不被彻底毁掉。
也好。
就这样吧。
她看着江漓,忽然不抖了。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认命般的平静。
江漓正想开口,想直接切入正题,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王芳动了。
她颤抖着手,伸向自己那件旧外套的扣子。她的手指很僵硬,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外套从她瘦削的肩膀上滑落,掉在了肮脏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江漓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的、廉价的针织衫。虽然料子不好,但却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或许是因为紧张和害怕,她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漓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也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无法从那片起伏的饱满上移开。
王芳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变化。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她曾经在无数男人眼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她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她的心彻底死了。
她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没有犹豫,伸出冰凉的手,一把抓住了江漓那只垂在身侧的大手。然后,她拉着他的手,用力地、决绝地,按在了自己那片柔软饱满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衫,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从江漓的手心窜遍全身。
“大哥……”
王芳仰起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令人心碎的讨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江漓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只要你……只要你把那个视频删了……今晚,你想怎么玩……都行……”
她抓着他的手,又用力按了按,仿佛在证明自己货真价实。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伺候过大老板,我知道怎么让男人舒服……”
江漓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理智和计划,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王芳那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她身体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恐惧和女性体香的气味……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燃料,点燃了他体内那头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力道,用力地捏了一把。
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在他的掌心变幻着形状,带给他一种近乎眩晕的刺激。
他能感觉到王芳的身体在他掌下僵硬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彻底的、任人宰割的顺从。
欲望像决堤的洪水,几乎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将这个女人按在身下,狠狠地占有,发泄掉这些天所有的压抑、愤怒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