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信念坚守战

入职考核终于开始了。
顾凡坐在电脑前，看着模拟盘的交易界面，心里有点紧张。他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已经全部亮起，主屏幕上显示着模拟交易系统的登录界面，旁边两台则显示着实时行情软件和各种财经新闻。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放在鼠标上，却迟迟没有点击登录。
交易大厅里，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除了顾凡，还有另外五六个新入职的交易助理，他们也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神情各异。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则像顾凡一样，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孙志强和其他几个老员工时不时地会瞟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顾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这些人都在等着看他出丑，尤其是孙志强，那家伙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顾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考核为期一周，每个人都有一个虚拟的初始资金，数额不小，足以让他们进行多次交易。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股票进行买卖，最终以一周后的总收益率来排名。虽然是模拟盘，但公司明确规定，这次考核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他们的转正和未来的发展。
他打开行情软件，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K线图。他首先看了一眼大盘指数，发现最近的市场真是平淡得可怕。沪深两市的指数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上下波动幅度极小，成交量也萎靡不振，屏幕右下角的成交额数字跳动得异常缓慢。大部分股票都处于横盘震荡的状态，股价像死水一样，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机会。
顾凡心里有点焦躁。他知道，在这种行情下，想要获得高收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试着将目光投向一些热门板块，比如新能源、人工智能、芯片制造等等，这些板块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曾经有过不错的表现。他将鼠标悬停在几只龙头股的代码上，心里默念着它们的名字，试图触发“初级市场感知”的能力。
然而，他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手心发热，也没有后背发凉。系统界面也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提示。那个半透明的蓝色框框，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摆设，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中央，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有点焦躁，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真的有用。这种“初级市场感知”的能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挥作用？难道要等到市场出现极端情况才能触发吗？可现在市场如此平静，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极度机会”或“极度危险”。
他尝试着分析一些公司的基本面。他点开几只股票的F10资料，开始查看它们的财务报表、行业报告、公司公告。什么市盈率、市净率、资产负债率、毛利率、净利润增长率……那些大学里学过的专业名词，此刻在他眼前变得无比陌生和复杂。他发现自己所学的那些理论知识，在实际操作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书本上的公式和模型，根本无法直接套用到瞬息万变的真实市场中。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头绪。
第一天，顾凡几乎没有任何操作。他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亏光了虚拟资金。他知道，一旦亏损，想要再翻身就难了。他宁愿保持观望，也不想盲目地去冒险。他坐在那里，像一个雕塑，眼睛盯着屏幕，但思绪却飘得很远。
其他新人倒是跃跃欲试。他们不像顾凡那样谨慎，一开盘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有的追涨杀跌，看到哪只股票涨得快就赶紧买入，跌了就立刻割肉；有的盲目跟风，听信了网上或者小道消息，不加分析就买入；还有的则完全凭感觉，看哪个股票名字顺眼就买哪个。
结果往往是亏多赚少。上午刚开盘，就有几个新人的模拟盘资金出现了明显的亏损。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懊恼，不停地刷新着交易界面，希望奇迹能够发生。但市场并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那些被他们追高的股票，很快就掉头向下，让他们深陷其中。
孙志强更是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嘲讽的笑声。他会走到某个新人的工位旁，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对方的屏幕，然后对着身边的同事小声嘀咕。
“看看，这就是关系户的实力，连个模拟盘都不敢动，看来是怕输得太难看啊。”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别人说的，但声音却足够大，确保顾凡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他甚至会故意走到顾凡的工位附近，然后停下来，假装整理文件，实则用余光打量着顾凡的屏幕。当他看到顾凡的模拟盘资金一分未动时，嘴角就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哎哟，顾助理，您这模拟盘是打算放着生锈吗？这可不是炒股啊，这是在玩儿行为艺术呢。”
他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顾凡能感觉到那些嘲讽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顾凡听在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等待，等待那个“燥热”或“冰冷”的感觉出现。他相信，只要系统能够发挥作用，他就能找到真正的机会。
他强迫自己忽略孙志强的嘲讽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行情软件上。他不再去关注那些热门板块，而是开始随机地浏览一些平时不怎么关注的股票。他一只一只地看过去，从A股到B股，从主板到创业板，从大盘蓝筹到小盘概念股。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无意中触发系统的感知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的交易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顾凡的模拟盘资金依然是初始的那个数字，一分没动，一分也没少。而其他几个新人，有的已经亏损了百分之几，有的甚至亏损了百分之十几。孙志强看着顾凡的屏幕，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顾助理，您这操作，真是稳健啊。稳健到我都替您着急了。”孙志强阴阳怪气地说着，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顾凡没有理会他，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必须忍耐，必须等待。他相信，只要机会出现，那个系统一定会给他提示。他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保持耐心，然后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午休时间，交易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顾凡没有去吃饭，他依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睛盯着屏幕。他打开了财经新闻网站，开始浏览最新的市场资讯。他希望能够从新闻中找到一些线索，一些能够触发系统感知的线索。
他看到了一篇关于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新闻，说他们研发出了一种新型抗癌药物，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顾凡心里一动，他将鼠标移到那家公司的股票代码上，然后集中精神，试图感受身体的变化。
然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感到一丝失望。难道这个系统真的只是个摆设吗？难道他真的要靠自己，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里，摸爬滚打，从零开始吗？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陆天行，为了那些对他抱有期望的人。他不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他知道，这场考核才刚刚开始。他还有时间，他必须找到那个机会。他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更要相信那个神秘的“神级投资系统”。他要等待，等待那个“燥热”或“冰冷”的感觉出现，然后，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