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各自煎熬

林建军在拘留所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他被分到一个八人间，里面关的都是小偷小摸的人。
"新来的，你犯什么事进来的？"一个瘦高个问。
林建军不想说，低着头不吭声。
"问你话呢，哑巴了？"另一个胖子推了他一把。
"我...我就是跟人打架。"林建军撒谎。
"打架？"管教在外面说话了，"林建军，你是预谋绑架你亲姐姐被抓的，还撒谎？"
屋里的人都愣了，全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绑架亲姐姐？"瘦高个不敢相信，"你连自己姐姐都要绑架？"
"畜生啊。"胖子啐了一口，"我们偷东西好歹不害亲人。"
"这种人最恶心了。"另一个人说，"连亲姐姐都下得去手。"
"我是没办法，她有钱不给我。"林建军还想辩解。
"人家的钱凭什么给你？"瘦高个说，"你是她什么人？她养你了？"
"她是我姐！"
"姐怎么了？姐就该给你钱？"胖子冷笑，"你这种人就是废物，只会啃老啃亲戚。"
从那以后，林建军在拘留所里经常被欺负。吃饭的时候没人愿意跟他坐一起，晚上睡觉被安排在最差的位置，靠着厕所门口，臭味熏天。打扫卫生的活都让他干。
"林建军，去刷厕所。"瘦高个命令。
"凭什么总是我刷？"林建军不满。
"凭什么？就凭你连亲姐姐都害。"胖子说，"我们这里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快去！"
"不去拉倒。"林建军想反抗。
"不去？"几个人围了上来，"信不信我们让你好看？"
林建军看着他们凶狠的样子，只能忍气吞声地去刷厕所。他一边刷一边后悔，要是没有动那个歪心思就好了，现在不仅钱没拿到，还要在这里受罪。
王翠兰在外面的日子也不好过。没了林建军，她要独自抚养小宝，可她自己也没工作，家里的积蓄早就被林建军赌光了。
"小宝乖，别哭。"王翠兰抱着饿得哇哇哭的孩子，"妈妈明天去找工作，给你买奶粉。"
第二天一早，她就抱着孩子出去找工作。
"老板，你们这里要人吗？"王翠兰进了一家饭店。
"会做什么？"老板问。
"我什么都能做，洗碗、打扫都行。"
"带着孩子怎么干活？"老板摇头，"我们不要。"
她又去了几个地方，人家一听说她没技术，还要带孩子，都不要她。转了一上午，小宝饿得直哭。
"大姐，你们这里要人吗？"王翠兰走进一家小饭馆。
"要刷盘子的，一天一块钱，干不干？"老板娘说。
"干，我干。"王翠兰赶紧答应。
"孩子怎么办？"
"我把他放在后厨角落里，不会影响的。"王翠兰恳求。
"行吧，试试看。"老板娘同意了。
王翠兰刷了一天盘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也泡得发白。晚上拿着一块钱，她看着怀里的小宝发愁。
"这点钱怎么够啊，奶粉都买不起。"王翠兰数着手里仅有的几块钱。
她想了想，决定去纺织厂找林秀兰。虽然知道林秀兰不待见她，但为了孩子，她只能厚着脸皮去。
"同志，林秀兰在吗？"王翠兰在厂门口问保安。
"你找她什么事？"
"我是她弟媳妇，有急事。"
保安看了她一眼，看她抱着孩子，让人去叫林秀兰。
林秀兰正在车间工作，听说王翠兰来了，皱了皱眉。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厂门口。
"你来干什么？"林秀兰看到王翠兰抱着小宝，小宝明显瘦了一圈。
"姐，我...我没钱了。"王翠兰低着头说，"小宝要吃奶粉，我一天只能挣一块钱，实在没办法了。"
林秀兰看着小宝瘦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孩子是无辜的。
"跟我来。"林秀兰带她到厂门外的树荫下。
林秀兰从包里拿出20块钱："拿着吧，给孩子买奶粉。"
"姐，谢谢你。"王翠兰接过钱，眼圈红了。
"这是看在小宝的份上。"林秀兰说，"王翠兰，我把话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姐，我知道建军对不起你..."
"别提他。"林秀兰打断她，"王翠兰，是林建军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你要是个明白人，就该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翠兰哭了。
"你还年轻，可以学门手艺。"林秀兰说，"总比给林建军这种人当牛做马强。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秀兰转身回厂了。
王翠兰拿着钱，站在原地发呆。她心里五味杂陈，开始后悔嫁给林建军了。
"小宝，都怪妈妈眼瞎。"王翠兰抱着孩子，"如果你爸不是好吃懒做还赌博，我们的日子不会过成这样。"
她慢慢走回家，路上买了奶粉和一些吃的。回到家，她一边给孩子冲奶粉，一边想着林秀兰的话。
"学门手艺..."王翠兰喃喃自语，"可是学什么呢？"
过了几天，周志强的培训终于定下来了。
"厂里通知了，下周一出发。"周志强告诉林秀兰，"去省城技术学校，一个月的培训。"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林秀兰问。
"差不多了。"周志强说，"就是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建军都被关着呢。"
"我还是担心。"周志强拉着她的手，"秀兰，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特别小心。"
"知道了。"林秀兰笑笑，"你就安心去培训吧。"
周日晚上，林秀兰帮周志强收拾行李。
"衣服都带够了，天冷了记得加衣服。"林秀兰叮嘱。
"你也是，别省着不吃不喝的。"周志强说，"有事就找我爸妈，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你爸妈人真好。"林秀兰说。
"他们现在是真心接受你了。"周志强说，"我妈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
周一早上，林秀兰送周志强去火车站。
"车票拿好了。"林秀兰把车票递给他。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周志强抱了抱她，"等我回来，我们就把婚事定下来。"
"好。"林秀兰红了脸。
"去吧，好好学习，别担心我。"林秀兰推推他。
"那我走了。"周志强提着行李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了，周志强从窗户探出头来挥手。林秀兰也挥着手，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
周志强走后，林秀兰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她每天按时上班，工作更加认真负责。
"秀兰，最近工作很努力啊。"张主任夸奖她。
"应该的，主任。"林秀兰说。
"那个林建军的事我听说了。"张主任摇头，"这种人真是不像话，亲姐姐都要害。"
"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林秀兰不想多谈。
"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张主任关心地说，"有什么困难跟厂里说。"
"谢谢主任关心。"
下班后，林秀兰经常去周家。
"秀兰来了！"刘桂兰看到她就高兴，"快进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阿姨，我买了点菜。"林秀兰提着菜进门。
"来就来了，还买什么菜。"刘桂兰接过菜，"正好，今天我教你做红烧肉。"
"好啊，我早就想学了。"林秀兰跟着进厨房。
"先把肉切成块，焯水去腥。"刘桂兰一边做一边教，"水开了放料酒和姜片。"
"这样啊。"林秀兰认真记着。
"然后炒糖色，这个最关键。"刘桂兰说，"糖要炒到冒泡变成焦糖色，但不能糊了。"
两人在厨房忙活，周建国在客厅看报纸。
"秀兰真是个好姑娘。"周建国对老伴说。
"可不是嘛。"刘桂兰说，"勤快又孝顺，志强有福气。"
吃饭的时候，周志利也回来了。
"林姐。"周志利现在对林秀兰客气多了。
"志利，最近学习怎么样？"林秀兰问。
"还行，下个月就要中考了。"
"好好考，争取考个好高中。"周建国说。
"秀兰啊，志强不在，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刘桂兰说，"别客气，想吃什么就来。"
"谢谢阿姨。"林秀兰心里暖暖的。
有了周家人的关心和照顾，林秀兰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她相信，等周志强培训回来，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