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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藏拙斋的老人

老爹赌垮传家宝,我靠捡漏成首富 赤羽昭华 2025-08-30 22:40

刀疤刘那句“剁成肉碎当利息”的威胁,如同跗骨之蛆,在马勇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他很清楚,那些混迹于灰色地带的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

夜色如墨,马勇的身影在熟悉的街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了那条承载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古玩街前。街口的牌坊依旧古朴,但尽头那家曾经灯火通明、宾客盈门的“博古斋”,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走近了,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店铺的玻璃大门上,交叉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封条上法院的红色公章像两道凝固的血痕。而在封条旁边,有人用猩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刷了八个大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马勇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躲进街角的阴影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就在这时,两个提着菜篮的大妈从他身边走过,她们的谈话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哎,你听说了吗?老马家的博古斋,彻底完了。”

“怎么能没听说?早就传遍了。可惜了啊,老马那个人,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就在赌石上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把祖上传下来的铺子和房子都赔进去了,人也跑得没影了。”

“最可怜的还是他那个儿子,叫马勇是吧?多好的一个孩子,争气,考上了金陵大学,眼瞅着就要毕业出人头地了,家里出了这种事,这下可怎么办哟?这不等于一家子都家破人亡了吗?”

“谁说不是呢……”

邻居们同情又惋惜的议论,像一根根钢针,扎进马勇的耳朵里。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伤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

父亲在信里提到过,地下室里有他留下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确认四下无人,马勇迅速绕到店铺后面的小巷。后门那把老旧的铜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小刀,将最薄的刀片探入锁芯,凭着记忆中的手感,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瓷片和纸张散落一地,显然是被债主们“光顾”过了。马勇无心顾及这些,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暗门开关时,店铺前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个男人的说话声和踢门声。

“刘哥说了,这小子肯定会回家!咱们就在这儿守着,妈的,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对,轮流盯着,我就不信他能飞了!”

是刀疤刘的人!

马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放弃了进入地下室的念头,现在进去,无异于瓮中捉鳖。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退回到后门,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巷子里没人。

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不敢有丝毫停留。刚跑出巷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隔壁那家破旧得仿佛随时会倒塌的“藏拙斋”,此刻竟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来不及多想,身后似乎传来了脚步声,马勇一个闪身,慌不择路地躲了进去。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呻吟。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劣质酒精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呛得马勇差点咳嗽出声。

店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柜台上一盏蒙着厚厚灰尘的台灯。各种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书画卷轴、铜器木雕,杂乱无章地堆放在货架和地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破旧汗衫的老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吱吱作响的摇椅上。他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二锅头酒瓶,醉眼朦胧,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

他就是藏拙斋的老板,陈景润,街坊们都叫他“老陈皮”。

看到马勇闯进来,老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

“是……是小马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马勇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喘着粗气,正想开口解释。

老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甭管是躲人还是躲债,找个地方待着吧,别碍着我喝酒就行。”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随着摇椅的节奏,悠哉地晃荡起来。

马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声道了句:“谢谢您,陈大爷。”

看着这满屋的狼藉,马勇的强迫症犯了。他从小在古玩店长大,最看不得东西乱放。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杂物,走到一个快要倾倒的货架旁,习惯性地开始整理起来。

“这青花小碗……光绪民窑的东西,胎质还算细,就是可惜冲了口,不值钱了。”马勇拿起一只满是灰尘的小碗,随口点评道。

他又拿起一个铜香炉,掂了掂分量:“这个是民国仿的宣德炉,皮壳是后做的,不过工艺还算不错,当个摆件也行。”

他一边整理,一边自言自语,这是他在学校养成的习惯,通过实践来巩固书本上的知识。

原本闭目养神的老陈皮,那摇晃的椅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那双始终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锐利得不像一个醉鬼。

马勇的点评虽然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没有半句虚言。

“小子,别弄那些破烂了。”老陈皮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依旧懒散,却多了一丝清明,“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身后那个最古旧的柜台最深处,摸索着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随手扔了过来。

马勇稳稳接住,入手微沉。他走到柜台前,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

布包里,是一件巴掌大小的玉璧。

玉璧呈青白色,玉质温润细腻,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谷纹,线条流畅,工艺精湛。更难得的是,玉璧表面覆盖着一层柔和悦目的包浆,几处关键部位还有着漂亮的赭红色沁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件开门到代的汉代真品。

马勇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老人在考校自己。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将玉璧捧在手心,凑到那盏昏暗的台灯下。他看得极其专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近十分钟,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的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包浆……这包浆虽然漂亮,但太均匀了,像是一层油浮在上面,没有岁月自然形成的层次感和厚重感,‘贼光’太盛……”

“沁色……这几处赭红沁,看似浑然天成,但用指甲轻轻刮一下边缘,能感觉到细微的、不自然的过渡痕迹……像是用强酸快速腐蚀后,再用染料加固,最后又做了旧……”

“孔道……内壁虽然也做了仿古的螺旋纹,但还是太规整了,缺少汉代‘桯钻’留下的那种不规则感……”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上了老陈皮那双探究的眼睛。

“陈大爷,”马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您这件玉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件仿制水平极高的……现代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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