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内心挣扎

香港，红山资本亚太总部。
清晨七点，苏晚晴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交易数据。她一夜没睡，眼圈有些发黑，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苏总，李总的电话。"秘书敲门进来。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李总。"
"晚晴，准备好了吗？"李慕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股狠劲。
"李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苏晚晴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有意见？"李慕白的语气变冷了。
"不是意见，只是..."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李总，做空港币会严重打击香港经济，这对我们国内的龙头企业影响很大啊。"
"那又怎样？"李慕白冷笑道，"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仁慈可言。"
"可是李总，这些企业都是我们国家的支柱产业..."
"苏晚晴！"李慕白打断她，"你是红山资本亚太区总裁，不是什么爱国青年！你的任务就是执行我和维克多·布莱克伍德的做空操作，明白吗？"
苏晚晴握紧了拳头，内心极为挣扎。她知道李慕白这是在引狼入室，是在背叛国家利益。
"李总，维克多已经败了，德意志银行也撤了，我们还要继续吗？"苏晚晴试图劝说。
"正因为他们撤了，我们才更要加大力度！"李慕白说道，"苏晚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苏晚晴心里。确实，是李慕白给了她机会，让她从一个普通分析师成长为亚太区总裁。
"我明白了，李总。"苏晚晴低声说道。
"很好，记住，今天开盘就全力做空。"李慕白说道，"我已经调集了500亿美元，这次要彻底击垮香港市场！"
"500亿？"苏晚晴震惊了，"李总，这是苍穹资本的全部家底吧？"
"那又怎样？不成功便成仁！"李慕白狠狠地说，"你那边能调动多少资金？"
"红山资本在亚太还有100亿美元的额度。"
"全部用上！"李慕白命令道，"记住，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了，苏晚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苏总，您没事吧？"助理小张关心地问道。
"没事。"苏晚晴摇摇头，"通知交易部，准备做空港币。"
"做空港币？"小张惊讶道，"可是顾总那边..."
"别提顾凡！"苏晚晴突然提高了声音，但马上又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总，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小张看出了她的异常。
苏晚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助理，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张，你说，如果公司的利益和国家利益冲突了，我该怎么选择？"
"这..."小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当我没说。"苏晚晴摆摆手，"去准备吧。"
小张离开后，苏晚晴打开电脑，调出了顾凡的交易数据。她时不时地看向这些数据，心里五味杂陈。她敬佩顾凡的才华，更不愿看到国内的龙头企业被外资绞杀。
"顾凡，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喃喃自语，"你知道李慕白要孤注一掷了吗？"
她不希望看到顾凡被李慕白算计，但她又不得不服从公司的指令。这种挣扎让她感到一丝痛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是我，顾凡。"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顾...顾总？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不重要。"顾凡说道，"苏总，我知道你很为难。"
"你什么意思？"苏晚晴警惕地问。
"李慕白让你做空港币，对吧？"顾凡直接说道。
苏晚晴沉默了。
"苏总，我理解你的处境。"顾凡继续说道，"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愿意看到香港被摧毁吗？"
"我..."苏晚晴咬着嘴唇，"顾总，这是商业行为。"
"不，这是在伤害我们自己的同胞。"顾凡说道，"苏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李慕白已经疯了。"
"顾总，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晚晴问道。
"我想说，你还有选择的机会。"顾凡说道，"苏总，你是个有良知的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顾总，你太高看我了。"苏晚晴苦笑道，"我只是个打工的，没有选择的权利。"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顾凡说道，"苏总，我不是要你背叛红山资本，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电话挂断了，苏晚晴愣愣地看着手机。顾凡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的某扇门。
"苏总，李总又来电话了。"秘书又进来了。
苏晚晴接起电话："李总。"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李慕白问道。
"李总，我想再确认一下。"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我们真的要全力做空吗？万一失败了..."
"没有万一！"李慕白咆哮道，"苏晚晴，你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顾凡联系你了？"
苏晚晴心里一惊："没有。"
"最好没有。"李慕白威胁道，"记住，你是我的人。如果你敢背叛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苏晚晴低声说道。
"九点开盘，立刻行动！"李慕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晚晴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这座城市是如此美丽，她真的要亲手毁掉它吗？
"小张。"她叫来助理。
"苏总。"
"帮我调取顾凡最近一周的所有交易记录。"苏晚晴说道。
"这...这不太合规吧？"小张犹豫道。
"我有我的用处。"苏晚晴说道，"快去。"
很快，顾凡的交易数据出现在她的屏幕上。她仔细研究着这些数据，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来帮助顾凡。
"原来如此。"她发现顾凡在几个关键节点都做了完美的防守，"他早就预料到了李慕白会孤注一掷。"
看着这些数据，苏晚晴对顾凡的敬佩更深了。她知道顾凡是她的对手，但同时，她也对顾凡产生了一种亦敌亦友的复杂情感。
"如果我们不是对手该多好。"她自言自语。
八点五十分，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苏总，交易部准备就绪。"小张汇报道。
苏晚晴看着屏幕，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家国大义，她该如何选择？
"苏总？"小张见她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苏晚晴说道，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晚晴啊，你最近怎么样？"母亲关心地问道。
"妈，我很好。"苏晚晴强忍着泪水。
"晚晴，妈妈一直教育你，做人要有良心，要对得起自己的祖国。"母亲说道，"你在香港工作，要记住自己是中国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晚晴心里的防线。
"妈，我知道了。"她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挂了电话，苏晚晴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