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崩溃的多米诺

京城纪委大楼的接待室里，海关总署中层干部周明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皮鞋上还沾着路上的泥点，他一把抓住接待员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的急切：“同志！我要自首！我有重大立功表现！快给我登记，我要第一个说！”
接待员刚递过登记表，周明就掏出一叠音视频光盘，往桌上一摔，光盘在桌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这里面是我十年前给张副署长行贿的录音和视频，每次送钱我都偷偷录了！还有，我知道李处长和王主任也有问题，他们帮‘奠基者’走私自用物品，我有他们的通关记录截图！”
接待员看着桌上的光盘，刚要说话，门口又冲进来两个人——市发改委的刘科长和区财政局的赵局长，两人几乎同时掏出文件袋，刘科长往前挤了挤，声音压过赵局长：“我先到的！我交的是‘奠基者’控制的海外账户流水，有五十多个账户，全是用来转移国有资产的！赵局长手里那点证据不算什么，我这才是关键！”
“你胡说！”赵局长急得脸红脖子粗，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我这里有楚老亲笔签的资金调拨单！还有他跟社科院吴教授的往来信件，能证明他们合谋写虚假经济报告，误导政策制定！我的证据比你的重要，我才该算重大立功！”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纪委和专案组接待点同步上演。江漓的指挥中心里，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摞证据文件往会议室搬，丁澜拿着一份统计报表，快步走到江漓身边，声音里满是震惊：“江漓，你看！从早上到现在，才三个小时，就有八十七个人自首，交上来的证据装了二十多个箱子，有海外别墅的房产证、秘密账户的U盾，还有人交了块硬盘，里面是某大佬跟境外情报人员会晤的视频！”
江漓拿起硬盘，手指在外壳上划过，抬头看向屏幕——监控画面里，一名地级市的副市长正跪在接待室的地上，哭着递出一个加密U盘：“我真的是被胁迫的！‘奠基者’抓了我女儿，我才帮他们改城市规划的！这里面是他们在我市建地下据点的图纸，求你们放我一马，我愿意指认所有同伙！”
“这些证据比我们之前的‘黑名单’详细百倍。”林建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证据清单，“‘黑名单’只记了名字和把柄，现在他们交的证据，连‘奠基者’的资金流向、据点位置、甚至内部的等级划分都有，相当于把整个组织的毛细血管都扒出来了！”
江漓翻开清单，目光停在“社科院吴教授”的名字上，眉头一皱：“吴敬山？他不是社科院的首席专家吗？之前查‘黑名单’时，没发现他跟‘奠基者’有关联，怎么现在被牵扯出来了？”
“是市教育局的孙局长供出来的。”林建国指着清单上的备注，“孙局长说，吴敬山是‘奠基者’的理论核心，组织里的‘秩序论’就是他写的，还帮楚老起草过影响政策的报告，他们每个月都会私下见面，交换情报。”
江漓立刻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抓捕三组！立刻去社科院家属院，目标吴敬山，他可能在销毁证据，动作快，别让他把关键文件烧了！”
“收到！抓捕三组已出发，预计十分钟到达！”
十分钟后，抓捕小组的画面传回指挥中心——吴敬山的书房里，烟雾缭绕，他正蹲在垃圾桶旁，用打火机烧着一叠信件，信纸的灰烬飘得满地都是。抓捕队员冲进去时，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信件塞进嘴里，却被队员一把按住手腕。
“放开我！我是社科院专家！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吴敬山挣扎着，声音尖利，“那些信是私人往来，跟‘奠基者’没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
一名队员从垃圾桶里捡起没烧完的信纸，上面还能看到“楚老”“政策导向”“秩序维护”等字眼，他把信纸递到吴敬山面前，语气冰冷：“吴教授，证据就在这，你烧了也没用。孙局长已经把你帮‘奠基者’写报告的事全交代了，还有你海外账户里的三百万美金，我们也查到了，你就别狡辩了。”
吴敬山看着信纸，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里的傲慢全变成了绝望：“我只是写报告，没参与其他事……求你们从轻处理，我愿意交代楚老的下落，我知道他还有个秘密据点在郊区！”
指挥中心里，江漓看着屏幕上吴敬山被带走的画面，长舒了一口气。丁澜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现在证据越来越全，‘奠基者’的核心成员已经抓了二十多个，剩下的要么自首，要么藏起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全揪出来。”
“别放松。”江漓接过水杯，眼神依旧紧绷，“楚老还没找到，他是整个组织的根，不抓住他，这场仗就不算赢。让技术组把所有自首人员的供词交叉验证，重点找楚老的落脚点，他肯定还在京城，没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