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囚徒
蚀骨仙
2025-09-09 17:43
在手表店确认了王建华口供的部分真实性后,炮哥和妙妙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既然来了,就要把这里查个底朝天。
他们扩大了调查范围,开始对偌大的恒隆广场进行地毯式的走访。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市局的警察。”妙妙举着照片,礼貌地询问着一楼化妆品专柜的柜姐,“请问您对照片上这对夫妻有印象吗?大概一周多以前,他们可能来过这里。”
柜姐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哪记得住一个月前的人啊?再说你看我这儿忙的,真没时间。”
碰了一鼻子灰,两人又走向另一家店。
从一楼的国际名品到顶楼的餐饮区,他们几乎问遍了每一家商铺的店员。然而,得到的结果却大同小异,令人沮丧。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们商场每天的人流量都是以万来计算的,别说一个多礼拜前了,就是昨天来的客人,我们都不一定有印象。”
“这对夫妻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我们实在是想不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炮哥的耐心也逐渐被这无休止的“不知道”和“没印象”消磨殆尽。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捞一根细小的绣花针,纯粹是徒劳无功。
“我看咱们就是在这儿白费力气!”他靠在一家店门口,压低声音对妙妙抱怨道,“这跟没头苍蝇有什么区别?问了一上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呢?屁用没有!我就不信凶手会傻到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留下线索。”
妙妙则显得比他有耐心得多。她没有反驳,只是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仔细地记录下每一家已经走访过的店铺名称和店员的反馈,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可能性。
“炮哥,你别着急嘛。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收获,但排查本身就是一种收获。”她一边记录一边说,“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死者夫妇在商场的这段时间里,大概率没有跟人发生过明显的冲突,否则这么大的商场,总会有人看到的。”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炮哥把到了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
“行吧,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真的一家一家问到天黑吧?”
“去安保部。”妙妙合上本子,“既然人记不住,那就让机器来帮我们记。监控录像总不会说谎。”
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商场安保部。在监控室里,面对着一整墙闪烁的屏幕,他们要求调取中心广场区域一个多月前的监控录桑。
在快进了无数枯燥的画面后,妙妙的眼睛突然一亮。
“停!就是这里!”
监控画面中,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陈志明和李雨晴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李雨晴手里拿着刚买的手表,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入了画面——正是王建华。他装作路人,在两人附近来回踱步,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李雨晴放在身旁的那个购物袋。
趁着陈志明起身去买水的间隙,李雨晴小心翼翼的把手表放进购物袋,王建华迅速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购物袋,然后快步混入人群,消失在监控的另一个角落。
“妈的,真是个老手!”炮哥忍不住骂了一句。
妙妙立刻让安保人员切换镜头,追踪王建华的去向。
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他离开商场后,马不停蹄地前往了附近一个鱼龙混杂的电子产品市场,显然是急着去销赃了。
这一系列的监控录像,就像一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彻底为王建华洗脱了作案时间的嫌疑。
然而,这对于整个案件的侦破,却并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搞了半天,咱们就是证明了一个小偷不是杀人犯。”
炮哥靠在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可真正的凶手,还是藏在雾里,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顾晓云提出的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依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头——男死者陈志明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旧手表,到底去了哪里?
“手表店的监控显示,他们是下午三点左右才去买的新表,那时候陈志明手上已经空了。”妙妙指着笔记本上的时间线分析道,“这意味着,他的手表,很可能是在进入商场之前,或者是在商场内的某个地方,因为某种原因丢失或者摘下来了。”
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解开整个案件谜团的关键。
炮哥和妙妙不死心,又在商场里来回奔波,询问了正在巡逻的保安、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甚至是一些常年在商场里闲逛纳凉的老人,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除了口干舌燥和两腿发酸之外,一无所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穹顶洒进广场,给来来往往的人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炮哥靠在广场二楼的栏杆上,泄气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整个案件又诡异地回到了原点。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调查了这么久,结果只是绕了一个大圈,把一个错误的选项给排除了。
这种耗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备受打击。
“妙妙,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无用功?”他看着下方的人流,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感觉就像在跑步机上狂奔,累得半死,可实际上一步都没有前进。我们又回到起点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