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碎裂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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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尘羽的精神境夏汐洛之前也是进去过的。不同与之前的黑暗，现在夏尘羽的精神境更像是一面镜子，裂纹的增加不禁让人脑中联想出现“咔咔咔”的碎裂声响。
天璇和玄俞恢复后，注意到了白光仍然笼罩的地方，无论二人如何探查，却仍是从其中得不到一点消息，能感觉到的只有那股庞大的摩纳灵罢了。
一会儿的功夫，温之曦就已经到了二人的身前，便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都没伤到吧。”
“多谢大师兄关心，天璇无大碍。”天璇整理了下衣容，除了脸上的疲惫之色，再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
“我也没事。”玄俞虽是这么说着，但比起天璇，他似乎状态要差很多。因为刚刚那一招『神技』就几近耗尽了玄俞的摩纳灵。
且不说外界，单是在空灵谷中修为达到绝灵以上的灵武者，每个人都会修炼出一招独属于自己的『神技』。
但像玄俞这样刚踏入绝灵就能用出『神技』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原因之一就在于这种类型的招式可是十分耗费摩纳灵的，一旦摩纳灵耗尽，那么将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天璇所使虽也是『神技』，但她那却是基于月雀剑的『神技』，并不算独属于她个人的。尽管威能差点意思，但两类『神技』耗费的摩纳灵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璇的修为过硬，仅是月雀剑的『神技』就让玄俞不可招架，更不用说拿出全部实力了。
“那就好，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怎会如此冲动。小璇，特别是你，对一个孩子使用『神技』，你考虑过后果吗！”
听了“小璇”二字，再联想起昨日天璇的模样，玄俞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恐怕在整个空灵谷中也只有大师兄和谷主敢这么叫吧。
面对温之曦的质问，天璇有点退却的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开始还好好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失控了，那个孩子是不是……”
听了天璇的话后温之曦叹了口气，转而向白光看去：“放心吧，连老师都亲自出手了，没问题的。”
天璇看着那白光，心生愧疚之意。
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情况也和天璇大人差不多，刚开始只是因为想要救尘羽，但后来情绪似乎有些愤懑，不受控制了！”
“什么！”温之曦皱眉惊呼一声。一个人可以说是凑巧，可小璇和玄俞居然都会如此，而且就两人的修为来说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我感觉这事有些蹊跷，天璇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玄俞作思考状说着，然后看了眼天璇。
可是天璇此时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丝毫没有理会二人的对话，只是一直向白光处看去。
“玄俞，你很不错，竟在刚踏入绝灵短短数日就使出了『神技』！”温之曦没有深究天璇的反应，而是很突然的对着玄俞说道。
玄俞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大师兄谬赞了，『神技』我也才刚领悟不久，这次成功纯属侥幸。”
“诶，你不用谦虚。既然『神技』已成，那么这第一阶段的试炼就算你通过了。你现在先回去，第二阶段的试炼之后我会通知你的。”
玄俞扫视了周围一眼，目光在白光处停留了片刻，然后对着温之曦恭敬地说道：“那我先告辞了。”说罢便消失在了温之曦的视线之中。
看到玄俞离开，温之曦看了略有失神的天璇一眼，又朝着白光处望去。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白光之中，夏尘羽上身的衣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膜。那光膜将他笼罩在内，使得夏尘羽看上去活像个小光人。
外面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但精神境里的状况却让谷主很是为难。
意志分裂这种麻烦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这对谷主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但同样的情况现在发生在了夏尘羽的身上，却让谷主慎之又慎。
夏尘羽既已继承神皇印，那么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可能决定今后的命运，即使是谷主也不敢冒险随意决定。
“这孩子的命运……唉！我虽无法干涉，但还是能帮到你一些的，先将这五个意志稳定下来吧！”
精神境中的谷主伸出左手，五指之中各延伸出一条金丝。金丝在空气中游曳着靠近那五个意志，并依次与之联结上。
紧接着谷主右手指微动，乍一看可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夏尘羽的意志，两两之间的界限逐渐分明了起来。
按照夏尘羽原本的状态，就算不加以干涉，不难猜出他最后的结果，只不过这过程所带来的痛苦远非现在的他所能承受。
骨肉剥离听上去就很疼吧，但如若是意识撕裂呢？
谷主在不改变结果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减轻夏尘羽的痛苦了。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但天璇却一步也没有离开，仍是在那里注视着。除了那白光中不时透出的几分金色，再没有别的什么动静了了……
在这期间，温之曦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但每次过来都只是看到天璇还呆呆地站在那里。温之曦没有打扰她，只是将手里的食物放下，然后将上次端来的食物拿走。
一天、两天、三天……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天璇也同样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除了修炼，她根本没吃过一点东西。
还差最后一点……
随着最后两个意志之间的联系断裂，一道白光冲天。
天璇几乎是瞬间就从修炼坐姿站立而起，紧张地注视着白光处的变化。
结束了吗？温之曦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情况。
对于打破平静的白光柱，谷中的修炼者早就习以为常，毕竟自从外界出事之后空灵谷中就再没有往日的平静了。
突然，白光处发生了能量爆裂，白光柱也是在瞬间就被染成了红色。
“那是……”天璇先是眉头一皱，然后看到一个人影飞快从那光中蹿出，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对于这人的气息，天璇只觉得熟悉。
红光渐消渐散，只留下了谷主一人在原地，朝着那蹿出的人影消失的方向看去。
“力量流失了不少啊，才这么一下子就有些疲了。”谷主缓缓站起了身。
“老师，您没事吧！”看着谷主摇晃着的身躯，天璇一个箭步就到了谷主的身边轻扶住他。
谷主看了天璇一眼，又说道：“我没事。小璇，你赶紧去把那孩子追回来。”
一听到这话，天璇的目光瞬间变得迷茫了。
“可是我……”
谷主见状摸了摸天璇的头，安慰道：“小璇，你一直是个要强的孩子，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之前你与之战斗的那人并不是真正的夏尘羽，而是他的一个意志，再加上那不属于他的力量，你当时所做并无不妥。”
“现在我已将他的意志分离，免不了出现摩纳灵失控，去带他回来。”
“是，老师！”天璇虽然心中仍有困惑，但还是听从了老师的话。
天璇将月雀剑高抛向天，然后纵身跃起，踩着剑飞身而去。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谷主闭上眼，随后身影便没入了白光之中。
轰！轰！轰！夏尘羽从高空坠落，砸毁了一座又一座房屋。
“可恶的老头儿，体内的力量不仅远比不上之前，还变得混乱了。这溢出的力量我根本无法掌控，竟被这小子搞得如此狼狈。呸！”
夏尘羽前面的山坡上，一个壮汉抱着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朝着他这边走来。
“喂小屁孩儿，别以为你仗着有人保护就可以这么嚣张！”
夏尘羽看见壮汉怀中的小孩儿那一脸的嘲讽之意，怒上心头。
“哈！”
一股庞大的摩纳灵突然从夏尘羽得体内爆发出。
“既然我控制不了，那便全盘送给你！”
摩纳灵犹如洪流般朝着壮汉和小孩涌去。壮汉看后竟面露惊恐，扭头向怀中的小孩儿问道：“古息少爷，您没问题吧！”
小孩儿轻蔑一笑，“哼，就这！”
天璇来的路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房屋树林更是损毁大半。当她看到不远处那洪水一般的摩纳灵时，更是吓了一跳，“已经失控了吗！”
摩纳灵转眼便到了壮汉和古息面前，那可是连刚觉醒的灵武者都会感到窒息的压迫感。那壮汉也不过刚觉醒不久而已，根本就是呆站在原地了。
摩纳灵形似惊涛巨浪，眨眼便吞噬了两人，夏尘羽也因为卸下压力而大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
正当夏尘羽高兴窃喜之时，他猛然间发现那二人竟毫发无伤。
只见在那两人的周围，一个暗紫色的球型防护正吞噬着那些摩纳灵，直至那恐怖的摩纳灵都被吸收殆尽。
“竟……如此强横，啊！”夏尘羽看到这一幕，再加上力竭，朝天吐了一口鲜血便倒下昏了过去。
“呼！”壮汉见自己毫发无伤，松了口气。
“解决他！”古息冷声道。
壮汉听后放下怀中的孩子，气势汹汹地朝夏尘羽走去。
正在此时，夏尘羽突然站立了起来，双目之中毫无生气，似乎还有些迷茫。
“这些都是——我做的？”夏尘羽说着这话，好像都要哭出来了，这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壮汉见夏尘羽醒过来了，瞬间加快脚下的步伐，直直地冲了过来。
“啊！”夏尘羽仰天悲鸣，阴沉之气在他周围聚集了起来。
壮汉刚想跃起一拳，却不知何原因内心突然被胆怯所占据，从空中坠落下来。一旁的古息也顿感不妙，但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这情绪所感染了。
蹬——蹬——蹬。
废墟之外走来一个人，从背后缓缓抱住了夏尘羽。
被这一抱，夏尘羽顿时平静了下来，扭头朝后看去。
“姐姐——”夏尘羽看到抱住他的人是瑶光后，顿时哭出了声。
“姐姐在，尘羽别怕！”瑶光轻声说道，但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可以看见她已是伤痕累累，但夏尘羽此时并未注意到这点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夏尘羽急忙想要解释什么，但感觉总是很无力。
“姐姐知道尘羽一直是个好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姐姐想知道尘羽的过去，你愿意和姐姐说说吗？”瑶光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道，比起自己的伤，瑶光更想了解夏尘羽到底都经历些什么。
夏尘羽似乎还没有从胆怯中脱离出来，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我……”
瑶光用手托住尘羽的脸，柔声道：“相信姐姐，好吗？”
“嗯！”尘羽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这个故事很长，还要从六年前——我的出生说起。”
“嗯，姐姐听着！”
……
“在那之后呢，你还有见过你哥哥吗？”
“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