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听苏离讲故事,成了太后每日最期待的事情。她时常被苏离的故事逗得开怀大笑,精神状态也一日好过一日,对苏离这个孙女,更是越发地亲近和依赖,觉得这丫头不仅懂事了,还变得越来越有趣,简直就是自己的“开心果”。
苏离在静安宫的这些“小动作”和每日的“故事会”,自然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后宫的妃嫔们,哪个不是人精?
她们很快便发现,自从安乐郡主从皇家道观回来之后,不仅性情大变,手段了得,就连她所居住的静安宫,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太后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整日里笑声不断,精神矍铄。
这其中,若说没有安乐郡主的功劳,谁也不信。
于是,一些心思活络的妃嫔,便也动了心思。
她们也想请这位“神神叨叨”却又似乎真有些本事的安乐郡主,去自己的宫里“指点一二”,希望能沾沾她的“仙气”,改善一下自己的运势,最好是能让自己也早日怀上龙胎,或是博得皇上更多的宠爱。
这日,苏离陪着太后在御花园散步,便被几位妃嫔给“偶遇”了。
为首的,是平日里与太后关系尚可,性子也还算温和的淑妃。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安乐郡主请安。”淑妃屈膝行礼,姿态恭敬。
“起来吧。”太后心情不错,和颜悦色地说道。
淑妃起身后,目光便落在了苏离的身上,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郡主近日真是越发水灵了,瞧这气色,可真是好。听说郡主精通玄学之道,不知……可否有空,去臣妾的永和宫坐坐,也帮臣妾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苏离抬眸,淡淡地扫了淑妃一眼。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对于这种请求,她的态度向来是“看人下菜碟”。
这淑妃,平日里还算安分,对太后也恭敬,品行尚可。
于是,苏离便点了点头,说道:“淑妃娘娘客气了。改日若有空,苏离自会过去叨扰。”
她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给了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过了两日,她心情好了,便真的去了永和宫一趟。她也并未做什么大的改动,只是提点了几句,说淑妃寝殿的梳妆台前,不宜摆放那面锋利的开信刀,利器有煞,易伤人伤己;又说她宫院西角的那棵槐树,属阴,不宜离寝殿太近,最好是移走,换上几株向阳的石榴树,既能多子多福,又能增添阳气。
淑妃听了,将信将疑地照做了。说来也怪,自从移走了槐树,换上了石榴树之后,她夜里便睡得安稳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此事传开后,更多的妃嫔,都想来请苏离“指点迷津”。
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平日里心术不正,爱搬弄是非的主儿。
这日,素来与皇后走得近,为人高傲刻薄的贤妃,便在御花园里,拦住了苏离的去路。
“安乐郡主,”贤妃的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本宫听说,你很会看风水?本宫的景仁宫,最近总是诸事不顺,你也去给本宫瞧瞧吧。”
她的态度,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
苏离停下脚步,冷冷地抬起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贤妃被她那清冷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得挺了挺胸膛,强撑着气势。
苏离却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贤妃娘娘的景仁宫,我可不敢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贤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苏离的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只是娘娘宫中的‘煞气’太重,非人力可解。”
“你!”贤妃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苏离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竟敢诅咒本宫!”
“我可没有诅咒娘娘。”苏离的眼神,愈发冰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风水之说,讲究的是内外兼修。最好的风水,是人心。娘娘若是心中无善念,整日里只知搬弄是非,构陷他人,那么就算把宫殿修成金銮殿,也只会招来更多的污秽之气。”
“我劝娘娘,与其花心思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不如多去佛堂抄抄经书,积德行善。否则……”
苏离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神仙难救!”
说完,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贤妃,便径直转身,带着云袖,扬长而去。
只留下贤妃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毕竟,如今的安乐郡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不仅有太后撑腰,更有着令人忌惮的“神秘”手段,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经此一事,安乐郡主苏离在后宫中的名声,变得更加“神神叨叨”,却也更加让人不敢小觑。
然而,就在这看似被苏离牢牢掌控的后宫生活中,一件谁也未曾料到的棘手怪事,却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然降临了。
这日午后,苏离正在静安宫中,指点着云袖练习她所传授的吐纳心法,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着德妃宫中服饰的小宫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
“郡主!安乐郡主!求您快去看看吧!”
小宫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七公主她……七公主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