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永安郡主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同样凝重的年轻面庞。
萧景珩一身玄色斗篷,风尘仆仆,显然是秘密前来。他刚刚听完苏离关于地动与龙脉的详细分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震惊与怒火交织,久久未能平息。
“龙脉……竟然是龙脉!”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虽然他对玄学之事不甚精通,但也深知龙脉对于一个王朝意味着什么。那是国之根基,是气运所系,是历代先祖耗费无数心血才得以稳固的无形屏障。
若真如苏离所言,有人在暗中以邪术扰动龙脉,那便是掘大安的根,断大安的未来!其心之歹毒,手段之阴狠,简直骇人听闻!
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近来行事越发诡秘,且野心昭然若揭的十一皇子萧景瑞。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弟弟,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十一弟……”萧景珩的牙关紧紧咬合,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烁,“他竟敢如此丧心病狂!”
苏离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意,心中了然。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推到他面前:“殿下息怒。此事虽然令人发指,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萧景珩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掌心,试图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离,沉声问道:“郡主,你既然能察觉到这些,想必心中已有定计。此事若真是十一弟所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阻止他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很清楚,一旦龙脉真的受损,大安王朝将面临何等可怕的灾难。到那时,别说储位之争,恐怕连整个江山社稷都将倾覆。
苏离点了点头,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所言极是,此事确实刻不容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推测,对方引动地脉,扰乱龙脉节点,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可能凭空施法。他们定然在那些被扰动的龙脉节点附近,秘密设置了祭坛、阵眼,或是埋藏了某些能够引动地气的邪物。这些东西,就是他们施展邪术的媒介和根基。”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条理分明地分析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些隐藏的祭坛或阵眼。只有找到了这些地方,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邪术师,进而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同时,一旦找到这些阵眼,我便有办法将其破坏,暂时阻止他们继续作祟。”
萧景珩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郡主所言有理。只是,京城龙脉节点分布隐秘,其具体位置,恐怕连钦天监的官员都未必尽知。而且,这些地方,大多位于皇家禁地、深山密林,或是某些人迹罕至的荒僻之处。我们若要一一搜查,不仅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恐怕也会受到诸多掣肘,不便大张旗鼓地行动。”
他深知皇家的规矩森严,许多地方,即便是他这个皇子,也不能随意踏足。更何况,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苏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殿下不必担心我。此事,我自有办法。”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我可以借口为太后祈福延寿,向皇上和太后请求出宫,前往京郊几处著名的道观名山‘云游采气’。京郊的西山、北邙山、东灵山等地,不仅是风景秀丽的游览胜境,更是自古以来便被认为是灵气汇聚之地,其中不乏历史悠久的道观古刹。这些地方,极有可能便是那些龙脉节点的所在,或是能够观测到龙脉气机流转的最佳地点。”
“如此一来,”她继续说道,“我便能光明正大地出入那些可能存在问题的区域,进行探查。既能掩人耳目,不引起萧景瑞的警觉,又能为我们的行动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萧景珩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赞苏离的聪慧。这个法子,确实是目前情况下最为稳妥和有效的。以“为太后祈福”为名,谁也挑不出错处,反而会得到宫中上下的支持。而“云游采气”这种玄学上的说法,也正好符合苏离“玄学第一人”的身份,不会引人怀疑。
“好计策!”萧景珩忍不住赞道,“此计甚妙!既能让你顺利出宫探查,又能麻痹对手。只是,郡主你一人前往,安全方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手段诡异莫测。
苏离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殿下放心。我并非孤身一人。我会带上赵灵儿她们几个平日里与我交好的小郡主一同前往。她们虽然不懂玄学,但都是些活泼好动的性子,正好可以作为我的掩护。有她们在,旁人只会以为我们是结伴出游,不会想到其他。至于安全,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涉险。”
她口中的赵灵儿,是小郡主,性格爽朗,与苏离关系极好,也是苏离刻意培养的助手之一。
有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同行,场面热闹,反而更能迷惑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