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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诈尸了

2025-10-06 10:48
姜明月在心里冷笑一声,脚下却故意一个踉跄,像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旁边的柱子就撞了过去。
“哎哟!”
她夸张地叫了一声,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木柱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夫人!”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过来扶她。
“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厉声呵斥着,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关心。
姜明月被扶起来,隔着盖头,她都能想象出这些人脸上的表情。
【演技不错,符合骄纵人设。】系统748冷冰冰地评价道。
不错个屁!疼死老娘了!
姜明月在心里骂骂咧咧,被众人簇拥着,终于走进了一间屋子。
一进门,那股浓郁的药味就更重了,熏得人头晕脑胀。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外面司仪的一声高喊,姜明月被人按着坐到了床边。
周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和那个躺在床上的,快死的男人。
姜明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动静。
【宿主,请按照剧情,开始你的表演。
第一步,掀开盖头,嫌弃新房。】
姜明月咬了咬牙,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动作粗鲁,毫无新嫁娘的娇羞。
盖头下的那张脸,倒是生得极好。
柳叶眉,杏核眼,小巧的鼻梁和樱桃似的嘴唇,组合在一起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和厌恶。
她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但陈设却异常简单。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乎再无他物。
桌上的红烛静静燃烧着,跳动的火光映着墙壁,显得空旷又冷清。
这哪里像是权倾朝野的镇国侯府,简直比她那个侍郎爹的书房还要简陋。
“这是什么鬼地方!”
姜明月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地开了口,完全是被人宠坏了的娇小姐做派,“这么破的屋子也能当婚房?连盏像样点的灯都没有!”
她走到桌边,指着那对燃烧的龙凤烛,满脸鄙夷。
“本小姐在家里用的都是西域进贡的七彩琉璃灯,你们侯府就用这种破蜡烛打发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
“哐当!”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丫鬟怯生生的声音:“夫人……世子爷他……世子爷他喜静,府里一向如此……”
“喜静?”姜明月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确保床上的人也能听见,“我看是穷得叮当响吧!一个快死的人,还讲究这么多!真是晦气!”
她骂完,又觉得不解气,抬脚就朝床边走去。
床上躺着的男人,就是秦肆。
他双目紧闭,面色是一种久病不愈的苍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少了几分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不错。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病成这样,也难掩其出众的容貌。
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姜明月心里惋惜了一秒,随即又被那股浓重的药味给呛得皱起了眉。
这味道,像是把十年份的黄连都熬在了一个锅里,又苦又涩,直冲天灵盖。
“咳咳!”她夸张地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脸嫌恶地后退了两步。
“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她尖着嗓子抱怨,“他身上这药味也太重了!闻得我头疼!”
她转身对着门口大喊:“来人!给我换个房间!我不要跟一个药罐子睡在一起!”
门外的丫鬟吓得不敢出声。
姜明月见没人理她,更是来气,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离床最远的椅子上,抱着手臂,摆出一副打死她也不过去的架势。
“听见没有!给我换房间!不然今晚我就在这坐到天亮!”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尖锐刻薄的叫嚷声。
而床上,那个被她称作“药罐子”和“短命鬼”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断了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是醒着的。
从这个女人踏进侯府的第一步起,他就醒了。
他听着她故意摔倒的做作惊呼,听着她对婚房的百般嫌弃,听着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诅咒。
秦肆的心,冷如寒冰。
他早就料到,吏部侍郎姜文海送来的女儿,会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是又一个攀附权势、贪慕虚荣的蠢女人罢了。
若不是为了迷惑宫里那位,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他绝不会同意这门荒唐的婚事。
一个棋子而已。
等他的计划完成,这个女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秦肆在心里冷冷地想着,对她的吵闹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他只需要继续扮演一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忍过今晚,明天就把这个女人丢到偏院去,眼不见为净。
然而,就在他极力压下心底的厌恶,准备继续装睡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清晰无比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鲜活,充满了勃勃的生机,还带着几分他从未听过的、古怪的腔调。
【我的妈呀,这小哥长得是真带劲,可惜是个短命鬼。】
秦肆的思绪,猛地一顿。
谁?谁在说话?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但这声音仿佛是从他脑海深处直接冒出来的,根本无迹可寻。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系统,我这演技还行吧?能给点止痛药不?刚才假摔那一下磕到头了,疼死老娘了。】
系统?止痛药?
秦肆的眉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死死地拧了起来。
这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可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真是病的?我怎么听着他心跳这么稳,跟打鼓似的,肌肉也绷得跟石头一样,搁这儿装植物人呢?】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秦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豁然睁开!
漆黑的瞳孔犹如两把淬了冰的利刃,锐利、森寒,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杀意,死死地射向了不远处那个还在椅子上假意抹着眼泪、小声抽泣的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装病?!
姜明月正演得起劲,一边假哭,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动静。
“呜呜呜……我真是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嗯?”
她哭声一顿,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病弱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审视,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杀气。
姜明月:“……”
她脸上的泪痕还挂着,嘴角抽泣的弧度还僵着,整个人都石化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秦肆死死地盯着她,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那个清脆又活泼的声音。
【卧槽!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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