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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闹剧结束

2025-10-06 10:49
秦肆那几声恰到好处的咳嗽,像是一瓢冷水,浇在了这锅即将沸腾的闹剧上。
他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秦战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长子,心头那点因听见心声而升起的荒唐趣味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床边,沉声问道:“肆儿,你感觉怎么样?”
“父亲,我无事……”秦肆虚弱地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父亲的肩膀,落在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姜明月身上,“只是……听闻夫人想吃荔枝,若因我这病体而无法满足,倒是……咳咳……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为姜明月解了围,又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体贴妻子、奈何力不从心的病弱夫君。
姜明月听得眼皮直跳。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干净了,还顺便卖了个好。】
【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不是”?搞得好像我真是个无理取闹的恶毒妻子,在欺负他这个病秧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啊……不对,我本来就是在演一个恶毒妻子啊!可被他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味道就变了呢?】
秦战听着儿子的“体贴”之言,又听着儿媳妇内心的吐槽,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在演戏,整个屋子,仿佛一个巨大的戏台子。
他挥了挥手,对秦忠道:“罢了,荔枝之事,暂且作罢。”
然后他又转向秦昭,厉声道:“还有你,整日咋咋呼呼,成何体统!还不快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秦昭被骂得一缩脖子,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明明是来为大哥出头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是自己挨了骂?
他愤愤不平地瞪了姜明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沈柔也适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好了,肆儿刚醒,需要静养。
月儿,你也受了惊吓,先回房歇着吧。
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姜明月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闻言如蒙大赦,胡乱地行了个礼,便低着头,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
镇国侯府,书房。
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秦战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沈柔坐在他下首,秀眉紧蹙,而秦昭则像个被罚站的孩子,一脸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停下脚步,激动地说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张嘴就能说话,还让咱们都听见?她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爹,娘,你们就不觉得这事很邪门吗?”
沈柔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阿昭,你先坐下。
此事确实匪夷所思,但你口口声声说妖法,可有证据?我倒觉得,月儿那孩子……并非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娘!她都那样了,你还帮她说话?”秦昭一脸的不敢置信,“她今天早上又摔又砸,还闹着要吃荔枝,这还不叫不堪?”
“可你没听见吗?”沈柔反问,“她心里,在心疼那个瓶子,她说那是前朝的官窑,一个能顶她好几年的嚼用。”
秦昭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光顾着生气,没太在意。
秦战沉闷的声音响起:“我也听见了。
她还说,让我们赶紧骂她,拒绝她,好让事情过去。”
“对对对!”秦昭像是找到了组织,连连点头,“她还说我脑子不好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红了。
沈柔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战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她这话,倒也没说错。
你这性子,是该好好磨一磨了。”
“爹!”秦昭又气又急。
“好了,”秦战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看向沈柔,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柔儿,此事非同小可。
我们三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柔凝重地点头:“是。
而且,我怀疑……肆儿他,应该也能听见。”
“没错!”秦昭立刻附和,“大哥今天醒得太巧了!而且他给那女人解围的时候,那女人心里还在吐槽他呢!他要是听不见,反应不会那么快!”
秦战深以为然。
他那个长子,心思之深沉,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看不透。
今天他那番看似虚弱的表演,实则将所有局面都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若说他听不见姜明月的心声,秦战第一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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