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人在屋檐下

萧沐寒：“……”他现在只想用那件粗布衣服堵住这个女人的嘴！
“好了，规矩就先定这些。”柳湘云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至于具体的工作内容嘛……今天下午，你就先把院子里的柴劈了吧。哦，对了，还有水缸也空了，记得挑满。”
说着，她指了指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木柴，和那个几乎快要见底的大水缸。
萧沐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堂堂寒王，金尊玉贵，从小到大，何曾干过这种粗活？！
“怎么？不愿意？”柳湘云见他迟迟不动，挑眉问道，“帅哥，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打工人’，我是你的‘债主’兼‘老板’。你不干活，可是要扣工钱，增加利息的哦。”
萧沐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需要蛰伏，需要弄清楚针对自己的那些阴谋，需要找到机会联系上自己的亲信。
劈柴挑水而已，死不了人。
“工具。”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哎，这就对了嘛！”柳湘云见他终于“屈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从墙角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递给萧沐寒，“喏，斧头在这儿。小心点，别砍到自己的脚。”
萧沐寒接过斧头，掂量了一下，那重量和手感，让他感到一阵陌生和不适。
他又看了一眼那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木柴，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这种活计，他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柳湘云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帅哥，没劈过柴啊？要不要我这个‘好老板’，亲自给你示范一下？”
萧沐寒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堂堂战神寒王，竟然被一个女人嘲笑不会劈柴？！
“不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走到那堆木柴前，深吸一口气，提起斧头，对准其中一根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木头，狠狠地砍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根木头……纹丝不动。
反倒是萧沐寒，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痛。
柳湘云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着，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帅哥，你这力气……是不是昨晚没吃饱啊？劈柴可是个技术活，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要不，我还是……”
“闭嘴！”萧沐寒恼羞成怒地喝道。
他就不信了，他连千军万马都能横扫，还对付不了一堆破木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回忆着以前在军中见过的那些伙夫兵劈柴的动作，然后再次举起斧头，找准角度，猛地劈下！
“咔嚓！”
这一次，木头应声而裂，虽然裂得有些歪歪扭扭，但好歹是劈开了。
萧沐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柳湘云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暗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不过，看着他那笨拙而又努力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呸呸呸！柳湘云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可爱个鬼！这可是个随时可能翻脸不认人的煞星！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柳湘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大水缸，“柴劈完了，记得把水缸挑满。井在那边。”
萧沐寒看了一眼那口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深井，又看了看那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木桶，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使唤人！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放下斧头，认命地拿起扁担和木桶，朝着井边走去。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萧瑟和……委屈。
芸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小姐……这……这位公子是……”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柳湘云笑眯眯地走过去，接过芸婶手里的菜盆：“哦，他啊，我新招的短工，叫……阿寒。以后庄子里的粗活，就都交给他了。”
“阿……阿寒？”芸婶看着萧沐寒那即使穿着粗布衣衫也难掩贵气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阿寒”，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干粗活的人啊！
而且，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还招短工了？
柳湘云可不管芸婶心里的疑惑，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走进厨房，准备亲自下厨，犒劳一下自己这位“尊贵”的打工人。
毕竟，能让堂堂寒王给她劈柴挑水，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她得好好想想，今天晚上，是该给他吃糠咽菜呢，还是……给他加个鸡蛋呢？
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萧沐寒挑着两桶水，步履略显蹒跚地从井边往回走。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接地气的活儿！
扁担压在肩膀上，硌得生疼。两只木桶随着他的步伐晃晃悠悠，桶里的水时不时溅出来一些，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鞋面。那双曾经执掌千军万马、运筹帷幄的手，此刻却因为不习惯挑担而磨出了几个燎泡，火辣辣地疼。
他堂堂寒王，竟然沦落到这般境地！
萧沐寒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每走一步，都在心里将柳湘云那个女人“问候”了千百遍。
好不容易将水挑回院子，倒入水缸，萧沐寒只觉得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无比。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哟，阿寒啊，辛苦了辛苦了！”柳湘云不知何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片可怜兮兮的菜叶子。
她将碗递到萧沐寒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来，喝口水润润喉。看你累的，脸都白了。”
萧沐寒看着那碗堪比刷锅水的“菜汤”，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柳姑娘，”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就是你所谓的‘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当然了！”柳湘云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爱心解暑汤’，纯天然无污染，外面想买都买不到呢！而且，你看，”她指了指碗里那几片孤零零的菜叶，“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加的‘料’，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