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下人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小姐,竟然这么有手段!
柳湘云满意地看着王胖子那副惊恐的表情,继续说道:“当然了,本小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王大厨,你若是不想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赔偿我一笔‘精神损失费’和‘人才流失费’。毕竟,我为了要你,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呢!而且,你这一走,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能做出那么好吃的红烧肘子和桂花糖藕的厨子啊?”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账:“嗯,精神损失费嘛,就按我未来王妃的身价,给个一千两黄金不过分吧?人才流失费嘛,王大厨你手艺这么好,怎么也得值个三五千两白银吧?加起来……也不多,就凑个整,一万两白银好了!”
“噗——”
王胖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万两白银?!把他卖了也凑不齐啊!
这二小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比寒王还可怕!
围观的下人们也都惊呆了。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二小姐不仅牙尖嘴利,还这么会“敲竹杠”啊!
王胖子欲哭无泪。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去寒王府,就要倾家荡产;去了寒王府,又怕小命不保。
真是左右为难啊!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匆匆赶了过来,正是永宁侯的心腹,林管家。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林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着笑脸问道。
柳湘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王大厨想跟我玩个‘行为艺术’,我正在跟他商量‘出场费’的问题呢。”
林管家:“……”他听不懂二小姐在说什么,但看王胖子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二小姐,侯爷吩咐了,王大厨既然是您要的人,自然是要跟着您去王府的。刚才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还请二小姐不要见怪。”林管家连忙打圆场。
他可是得了侯爷的死命令,务必让王大厨顺利跟着柳湘云去寒王府。不然,万一柳湘云在寒王面前吹点什么“枕边风”,倒霉的还是侯府。
“误会?”柳湘云挑了挑眉,“我可不觉得是误会。王大厨刚才可是哭着喊着说不想去呢!林管家,你可得给我作证,万一将来王大厨在寒王府出了什么幺蛾子,可别赖到我头上!”
“是是是,二小姐说的是。”林管家连连点头,“王福才,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二小姐大仁大义,不跟你计较!”
王胖子,也就是王福才,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磕头如捣蒜:“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小的……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王妃娘娘!”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二小姐,绝对不是个善茬!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行了行了,起来吧。”柳湘云摆了摆手,“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偷工减料,或者在我的饭菜里搞什么小动作,哼哼……”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王福才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保证道:“不敢不敢!小的绝对不敢!”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柳湘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管家看着柳湘云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暗咋舌。这位二小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他有预感,永宁侯府把这位“大神”送到寒王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而柳湘云,则在心里默默地给永宁侯记上了一笔。
想跟她玩阴的?还嫩了点!
她柳湘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寒王府,她来了!
自从解决了王大厨这个“小插曲”,柳湘云在永宁侯府的日子,倒是清净了不少。
大概是永宁侯和侯夫人被她层出不穷的“幺蛾子”搞怕了,也可能是觉得反正人都要嫁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由着她去了。
柳若兰那边,自从上次被李嬷嬷和柳湘云联手“教育”了一番之后,也消停了不少。虽然看柳湘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了。
毕竟,她现在学规矩学得头昏脑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李嬷嬷抓到错处,罚她抄写《女诫》一百遍。那玩意儿,比让她去跟柳湘云吵架还折磨人!
于是,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柳湘云迎来了出嫁的日子。
这一天,天还没亮,柳湘云就被小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小姐,快醒醒!吉时快到了!”小翠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穿戴,一边碎碎念,“哎呀,这凤冠也太沉了!小姐您戴着会不会脖子疼啊?”
柳湘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头戴凤冠、身穿大红嫁衣的陌生女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竟然真的要嫁人了?还是嫁给那个传说中“克妻”、“暴虐”、“喜怒无常”的寒王?
“小姐,您别发呆了!李嬷嬷和喜娘都等着呢!”小翠催促道。
柳湘云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
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柳湘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寒王府,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再说了,她还指望着利用寒王妃的身份,好好地“回报”一下那些曾经欺负过原主的人呢!这出大戏,才刚刚开始呢!
梳妆打扮完毕,柳湘云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了她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小院。
院门口,永宁侯和侯夫人正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永宁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担忧。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女儿,虽然从小不受重视,但血浓于水,如今要嫁入虎狼之地,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而侯夫人,则更多的是不甘和幸灾乐祸。她巴不得柳湘云早点离开侯府,免得再来跟她的宝贝女儿抢风头。至于柳湘云嫁到寒王府是死是活,她才不关心呢!
柳若兰也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今天出嫁的是她一样。她看着柳湘云身上那华丽的嫁衣和璀璨的凤冠,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野丫头能穿得这么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