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结束，又淘汰了一批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剩下的姑娘们，虽然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毅和自信。
第三关“真心话大冒险”，哦不，是“肺腑之言”，则是在一间相对私密的偏殿进行。由柳湘云亲自坐镇，萧沐寒则躲在屏风后“偷听”。
这一关的问题，更是五花八门，刁钻古怪。
“若你当选，陛下却独宠你一人，引得后宫怨声载道，你当如何？”
“若国库空虚，需要后宫捐献私房，你愿意捐多少？为什么？”
“你认为女子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这些问题，有的考验情商，有的考验大局观，有的则直击灵魂。
让柳湘云惊喜的是，这些姑娘们的回答，远比她想象的要精彩。
那位拉面西施张姑娘，被问到“如何看待女子价值”时，朗声道：“民女以为，女子之价值，不在于依附于谁，而在于能为自己、为家人、为社会做些什么。我会拉面，能让食客吃饱吃好，这就是我的价值！”
那位冷静的渔家女李姑娘，则在被问到“国库空虚”时，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捐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并提出可以利用自己的捕鱼经验，为宫廷提供稳定的渔获，减少开支。
而那位书香门第的庶女，更是语出惊人。当被问及“若有机会，你最想为大周做的一件事是什么”时，她沉吟片刻，认真地答道：“民女斗胆，希望能有机会，像男子一样读书、考取功名，为国效力。民女不才，却也读过几本圣贤书，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子虽弱，亦是大周子民，为何不能有为国分忧之心，为国出力之行？”
此言一出，连屏风后的萧沐寒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柳湘云更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之前只是觉得这姑娘有见识，没想到竟有如此抱负！
这场别开生面的选秀，最终选出了十位“优胜者”。她们或许不是最美的，也不是出身最高贵的，但她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闪光点。有精通厨艺的，有擅长经营的（一位商户女凭借着对数字的敏感和独特的理财观念，在“真心话”环节大放异彩），有沉稳机智的，更有像那位庶女一样，心怀天下的。
夜深人静，凤仪宫内。
柳湘云兴奋劲儿还没过，拉着萧沐寒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见闻。
“……你是没瞧见，那个叫林婉儿的庶女，说起女子亦可为国效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还有那个商户家的赵姑娘，算起账来那叫一个快，比户部那些老算盘都利索！”
萧沐寒含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沐寒，”柳湘云突然认真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在想，咱们大周的女子，其实有很多都非常有才华，只是被这个时代埋没了。她们被困在后宅，一辈子围绕着相夫教子打转，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说，有没有可能……让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读书、科考、为官、经商？”
萧沐寒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沉吟片刻，道：“湘云，你的想法很好，朕也认为，女子之中，不乏才智过人者。若能人尽其才，对国家而言，自然是好事。”
柳湘云眼睛一亮：“那你同意了？”
“朕同意你的看法。”萧沐寒握住她的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但是，湘云，这件事，恐怕比你想象的要难办得多。”
“难办？”柳湘云有些不解，“你是皇帝，金口玉言，下道旨意不就行了？”在她看来，皇帝想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萧沐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湘云，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男尊女卑’、‘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观念，在大周已经根深蒂固了数百年，岂是一道圣旨就能轻易改变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想想，今日不过是选秀的方式略有不同，便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哗然，那些老夫子们险些要以头抢地。若是朕真的下旨，允许女子科考为官，你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柳湘云撇了撇嘴：“他们能有什么反应？最多就是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呗！一群老古董，思想僵化！”
“他们不仅仅会哭天抢地。”萧沐寒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们会认为这是牝鸡司晨，是阴阳颠倒，是国之将亡的征兆！他们会联合起来，用祖宗之法、圣贤之言来反对朕。到时候，朝局动荡，人心不稳，对国家而言，并非好事。”
他顿了顿，看着柳湘云有些失落的表情，柔声道：“朕并非不支持你，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否则，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让那些有才华的女子，处境更加艰难。”
柳湘云听了萧沐寒的分析，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萧沐寒说的是实话。这个时代的阻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有些泄气地往软榻上一靠，闷闷不乐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有才华的女子，一辈子被埋没吗？太不公平了！”
萧沐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小处着手，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的观念。”
“比如？”柳湘云抬起头，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萧沐寒想了想，说道：“比如，这次选秀，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吗？让世人看到，女子并非只能待在深闺，她们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才能。再比如，你可以成立一些女学，教授女子们读书识字，学习技艺。先让她们拥有知识和能力，才能为将来争取更多的机会。”
“女学？”柳湘云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可以先办女学，培养人才！等时机成熟了，再推行女子科考！”
她又想到那些在选秀中表现出色的女子，兴奋地说道：“这次选出来的那些姑娘，很多都有真本事！那个林婉儿，文采斐然，可以请她来女学当先生！还有那个赵姑娘，精通算学，可以教大家理财记账！还有那个拉面西施张姑娘，厨艺高超，可以教大家烹饪技巧……”
2025-10-08 0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