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三天为期

面对司空月泠那毫不掩饰的公然挑衅，一旁的萧远山肺都快气炸了。
他跟闻人翊认识以来，见过的所谓大师、高人不知凡几，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闻人翊面前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闻人先生指手画脚？”萧远山一步上前，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指着司空月泠的鼻子就要发作。
“萧总。”
闻人翊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即将抬起的手臂。
萧远山回头，看到闻人翊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
闻人翊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只骄傲的白色孔雀一样的女人，心中并无半分怒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夏虫不可语冰，跟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数据世界里的人，争论气的存在与否，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松开萧远山，向前走了半步，平静地说道：“司空小姐，口舌之争最是无用。你既然对自己的‘科学堪舆’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司空月泠秀眉一挑，眼神中的轻蔑更浓了，“你想怎么赌？比谁的罗盘转得快，还是比谁念的咒更响？”
“很简单。”闻人翊完全无视了她的嘲讽，“你用你的科学方法去改造，我用我的笨办法去拔除‘毒源’。三天，我们就以三天为期。三天之后，我们看谁的方法，能让这栋大楼的气场真正恢复正常，让这里的人重新打起精神来。如何？”
这个赌约，让司空月泠感到有些意外。
但她随即就笑了。这正合她意。她刚从国外回来，正需要一个完美的标本，来向国内这些固步自封的老古董们，证明自己“科学堪舆”理论的绝对优越性。
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传统大师”，正是送上门来的最佳垫脚石。
“好，一言为定！”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中充满了必胜的把握，“不过，我需要业主的全力配合。我的方案是更换西侧全部的特种中空玻璃幕墙，并重新铺设覆盖整个办公区的智能调光系统，这需要一大笔费用。我希望萧先生能明白，科学，是需要成本的。”
她身边的史密斯一听到“一大笔费用”，本就惨白的脸顿时面露难色。
“钱？司空小姐，我们公司现在……现在账上已经没有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了！”
萧远山在一旁听着，突然冷笑一声，他排开众人，大步走到司空月泠面前，大手一挥。
“钱不是问题，我来出！不就是几块玻璃、几盏破灯吗？我萧氏集团还出得起！我倒要看看，你这花大价钱搞出来的科学风水，到底有多厉害！”
他盯着司空月泠，话锋一转，变得极具压迫感。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要是三天之后，你这套东西屁用没有，你们星海资本，就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并且，我要你，还有你们那个什么跨国总部，以公司的名义，在《金融时报》的头版上公开发表声明，承认我这栋环贸中心风水绝佳，之前的问题已经由我方彻底解决！你，敢不敢签这个协议？”
萧远山这是在用自己的真金白银，来给闻人翊搭台子，更是要将这个女人的军！
司空月泠自信满满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何不敢？希望萧总到时候，不要心疼你的钱。”
在她看来，这场赌局她赢定了。在她那套由无数数据和公式构成的精密理论体系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无法计算、无法量化的所谓“毒源”。
协议当场拟定，双方签字画押。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司空月泠的团队立刻展开了雷厉风行的改造工作。
大型吊车开到了环贸中心楼下，在交警的指挥下占据了半条车道。工人们吊着安全绳，开始在三十层的高空，拆卸和更换那些巨大的玻璃幕墙。
公司内部更是被搞得像个大型的施工现场，原有的灯具被全部拆下，换上了可以调节色温和频率的智能光源。甚至连每一张办公桌的朝向、每一盆绿植的摆放位置，都根据她平板电脑上的计算结果，进行了精确到厘米的调整。
而另一边，赌约的主角闻人翊，却显得异常清闲。
他只是回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泡上一壶清茶，坐在落地窗前，或是看书，或是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京城，仿佛已经彻底忘了这个三天之约。
萧远山却是急得不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都快被他踩出火星了。
“闻人，我的好兄弟！这都第二天了！楼下叮叮当当跟拆楼一样，那个姓司空的女人搞得风生水起，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凑到闻人翊身边，压低了声音，“咱们可不能输给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啊！钱是小事，这面子要是丢了，我以后在京城还怎么混？”
闻人翊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
“萧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现在的动静越大，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了萧远山。
萧远山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精确到秒的时间点：后天凌晨3点14分15秒。
“这是……？”萧远山满脸不解。
“三天后的这个时间，你带上几个你最信得过的保安，跟我去一趟地下车库。”
闻人翊交代完，便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茶杯，双眼微闭，继续闭目养神。
他要等的，正是司空月泠。
这个女人虽然看错了病根，但她的计算能力却是实打实的。她为了让自己的改造方案效果最大化，必然会计算出整栋大楼在“天斩煞”影响下，自身能量场最薄弱的那个时间点。
而那个时刻，也正是地下那个“八门锁金”局，为了适应外部环境变化，防御最松懈的时刻。
他要做的，就是借她之手，找到那个一击致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