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言情
2025-11-24
2.1万
一个疯子的爱
夏夜的灯
2025-11-24 20:46
三年前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喂?”我的声音永远平淡的像没起伏的白开水。
“刘旭!我靠你可算接电话了今晚七点‘老地方’KTV,初中同学聚会你必须来啊!咱们班花柳一凡回来了点名要见你呢!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年了还让班花惦记着!”是班长张伟咋咋呼呼的嗓门。
柳一凡,这个名字有一点模糊。
我记得她上初中的时候她就是全校最扎眼。高瘦皮肤白得晃眼,一头长发总是扎成高高的马尾,她跟谁都自来熟所有人都喜欢她就连学校门口卖烤串的大爷都总会多给她一串。
而我是沉默内向的人,总是盯着窗外的云发呆。“她点名见我?”我皱了皱眉觉得这事儿有点扯淡。
“那可不!原话!‘刘旭来吗?我得看看他现在是不是还那么酷’,听听!你小子别不识抬举啊!七点,必须到!”张伟说完,不等我拒绝,就“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有点烦躁。
我讨厌热闹,讨厌虚伪的寒暄我爸妈总说我这性格像头犟驴,认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脑子里凸显那个甩着马尾辫的影子一闪而过。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还算干净的T恤套上。
“老地方”KTV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一群早就没了少年模样,被社会磨得油头滑脑的男女正扯着嗓子嘶吼着跑调的流行歌。
我推开门的瞬间
“哟!冰山王子来了!”
我没理会这些起哄扫视了一圈。
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她就坐在点歌台旁边的角落里,没唱歌,也没跟人聊天,只是端着一杯啤酒,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侧脸的轮廓在五颜六色的射灯下美得像一幅画。
她好像瘦了点但那股子鲜活劲儿没变。只是眼神里比初中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故事。
仿佛感应到我的目光,她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盛满了星星。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精准地投进了我那潭死水般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刘旭?”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比电话里听到的要清脆好听,“好久不见。”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不请我喝一杯?”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机械地转身去桌上拿酒。身后,那些同学们的哄笑声和暧昧的口哨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让我浑身不自在。
“柳一凡,你不够意思啊!一回来就勾搭咱们的班草!”
“就是!把我们这些老同学放哪儿了?”
柳一凡转过身,端起我递给她的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刘旭同学这么帅,我怕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呀。”
这话说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而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么当众“调戏”。
“来,刘旭,”她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这杯我敬你。谢谢你肯赏脸来见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仰头,把一整杯冰凉的啤酒灌进喉咙里。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烧得我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开始不合时宜地狂跳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没怎么说话。
她就坐在我身边她会凑到我耳边,指着屏幕上某个鬼哭狼嚎的同学,悄声说:“你看张伟,唱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嚎猪。”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让我控制不住地想躲,又舍不得躲
一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KTV张伟喝得舌头都大了,非要嚷嚷着送柳一凡回家。
“不用了,”柳一凡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走到我面前,眼神清亮地看着我,“刘旭你送我吧?”
“他?”张伟夸张地指着我,“一凡,你别开玩笑了。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路上能把你憋死!”
“我就喜欢闷葫芦,”柳一凡笑吟吟地说,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走吧刘旭。我家不远。”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她半拖半拽地带离了那群醉鬼。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我们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很好闻。
“你……为什么是我?”终于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了一晚上的问题。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路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什么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我送你?对我那么好?”我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刘旭,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女的,朋友多爱笑,跟谁都聊得来就特别不正经,特别随便?”她歪着头问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没说话但我的沉默就是默认。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她就像一只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游刃有余。而我连跟人正常交流都费劲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错了。”她收起笑容,突然变得很认真,“我跟他们闹,跟他们笑那是因为工作需要,或者说是生存需要。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机灵点不嘴甜点,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我认识的人是多可那都不是朋友最多算是人脉。”
“但是你不一样。”“我有什么不一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实。”她说,“我从初中就看出来了。全班同学都在叫唤只有你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或者看窗外我觉得那样……特别酷。”
我从没想过我这种被人当成“孤僻”“不合群”的性格在她眼里竟然是“酷”。
“后来,”“我听张伟说你毕业后就进了家设计公司,还是做你喜欢的老本行,我就觉得你这人真犟跟我见过的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都不一样。”
“所以在聚会上看到你,还是那个不怎么说话别人起哄你也不理,这样的人爱上一个人不会变心这样对女人有安全感。
她往前凑了一步,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我的倒影。
“刘旭,”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的心尖,“我不想再跟那些虚伪的人玩了,我累了我想试试能不能走进你那个世界里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从没有一个女孩,用这样直白滚烫的方式向我剖白她自己。
她身上的那股子鲜活热烈像一颗陨石,狠狠地撞破了我一直以来用冷漠和沉默筑起的心防。
我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家到了。”她指了指旁边一栋居民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我上去了。”她松开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刘旭。”
“嗯?”
“你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锅粥。理智告诉我们不合适,她太耀眼太热烈而我只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可情感上我却无法拒绝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我那头认准了就不回头的犟驴脾气,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上了头。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震惊的事。
我上前一步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像我想象中一样软,带着啤酒的微苦和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她只愣了一秒就热烈地回应了我。
那个吻像一场燎原的大火,瞬间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性和犹豫。去他妈的两个世界。去他妈的合不合适。这一刻,我只想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