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凶手是雕花师，还是厨师？”我看着现场照片，忍不住喃喃自语。

陈队长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性很多，具体的还要等苏医生那边的报告出来。”

很快，法医报告就传回来了。肉片总共一百七十八片，它们与中间那两只手都属于同一个人。但报告指出，这些肉片多是从死者背部和腹部切下的，剩下的人体组织，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没被我们警方发现。

这件案子的恶劣程度令人匪夷所思，上级立即成立了专案组，由陈队长挂帅，同时调动了三个警队的队员，进行辅助调查。

一队人马从学校入手，负责调查市内失踪人口；陈队长则带着包括我在内的十六名警员，以学校为中心，半径三公里的区域内，进行地毯式搜索，看是否还能找到尸体的其他部分；剩下的一队则留在局里，等待支援。

我被安排与另外三名警员一起，在南大门附近待命。发现尸片的学校共有四个门，我们四人一组，分别从四个门向内搜索，直到学校的中心点汇合。

整个搜查耗时十天，警员们分别在西北门旁五百多米的废弃居民楼，以及靠近东门和北门约莫一公里外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三个黑色的藏尸袋。它们与在学校发现的第一个手提袋一模一样，里面分别装着人骨、肉块以及内脏组织。然而，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始终未能找到死者的头颅。

苏医生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对我们带回的人体组织进行调查拼接。最终确定，死者是一名女性，身高大约在165厘米左右，体重不超过120斤。报告中详细指出，根据尸体肌肉组织的生命性征、四肢关节的磨损程度，以及耻骨联合与盆骨的调查结果，死者的年龄在35岁左右，没有生育过，她从事的应该不是需要长期苦力劳动类的工作。

陈队长立刻将这个标准通知了调查失踪人口的警员，但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本市报告过的失踪人口总共只有七个，其中四个是男性，三个是女性。那三名女性中，一个还是未成年，另外两个则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而且她们失踪的日子都比较久远了，看上去似乎与这起案件完全没有关系。

除了这份尸检报告，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这起案件的犯案手法，与那个一直未破的悬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几天，我一直盯着尸检照片反复翻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凶手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对着照片，我不住地摇头叹息：“多大仇多大怨啊！”

陈队长看着我，又看看照片，总觉得照片里的画面，与某个场景异常相似。

“你觉不觉得，这尸体的样子，有些奇怪？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尸体都被削骨剔肉了，可不是奇怪吗？”

我随口答道。削骨剔肉？

陈队长一个激灵站起来，迅速将几张照片摆放在一起。我一看这架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赶紧也站起来靠近他。

“是北京烤鸭！”陈队长突然说出这句话，让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饿了。

“师傅，你要是饿了，要不要我点些外卖回来？”陈队长白了我一眼，拾起照片，“啪”的一声打在我的头上。“吃你个头，我是说这尸体，跟北京烤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