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将海报拍了照片传回警局，我们两人走进画室，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画板前作画。

在画室的正中央靠墙的位置，一身红裙，画着素雅淡妆，披着飘逸长发的柳月，赫然出现在画中。画的后面，还有一些雕刻版。

陈队长眯起眼睛，环顾一圈，在画室门口的吧台看到了营业执照，负责人是个叫顾辰的男人。“请问，顾辰在吗？”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看了一眼我们，起身微笑。“两位是想看画吗？”陈队长和我掏出证件。“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些事情。”顾辰的笑容戛然而止，面色发白，略显尴尬。

陈队长眯起眼睛，感觉顾辰似乎很抗拒警察的到来。跟着顾辰一起走进谈话间，趁着他去泡茶的功夫，陈队长左右环顾。顾辰是个富有浪漫主义的画家，这点从他的画室开在可一览风景的紫金山顶，画室内满墙的中世纪浪漫主义油画。

再回来的时候，顾辰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两位警官，你们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陈队长直奔主题：“我们想了解关于柳月的事情。”

他看上去有些诧异，随后眼神不自觉飘向右边，陈队长看到他的手紧张地摩挲着衣角。

几秒钟之后，顾辰说道：“柳月是我的模特，我们是去年3月份认识的，在药店。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带着口罩，眼中尽是疲惫，偶尔还会咳嗽两声。当她取下口罩说要买些感冒药的时候，我就认定，她会是我画中的女主角。”说这话的顾辰，眼角带笑。

陈队长看得出来，顾辰对柳月并不是只有普通画家对普通模特的那种合作的感情，更多的是深藏的爱意。他诉说着和柳月合作期间发生的趣事，柳月羞涩，有些自卑，憧憬着浪漫爱情。

“后来，你们在一起了？”

顾辰忽然皱眉摇头，语气变得僵硬起来。“没有，我们不会越矩。她有男朋友，而且对她很好。”

这句话出乎陈队长和我的意料之外。

“你不是她男友？”

顾辰再次摇头。

这下把我们弄懵了，柳月在单位跟同事说她的男友是个画家，柳月最亲近的画家应该就是顾辰了，难道她对同事撒谎？

“我对她表达过爱意，但她拒绝了。她说她很爱自己的男朋友，不想伤害他！”说这话时，顾辰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被陈队长尽收眼底。

“本月5号，你在哪？”

“5号？”顾辰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陈队长看过去，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很多行程，本子有点旧，应该用了很久。翻到最后几页，顾辰将本子递给了陈队长。“5号在秦淮有个小型的同行聚会，那边的工艺品商业街举办三天的义卖活动。我们大概十几个同行，在那待了三天。”

“三天都待在一起？”

顾辰点头：“对，在旁边的酒店开了几间房。我们很久才有机会聚一次，很多人外地来的，大家都很高兴，在一起聊天交流画画的心得。”

也就是说，顾辰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

“你们画室除了你没有别人吗？”陈队长看画室规模不小，却只看见顾辰一个人，感到奇怪。一时间画室里安静得有些异常，顾辰没说话，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队长也不说话，静静等待他开口。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陈队长明显看到他眼神中带着愤怒。

“还有一个，不过前几天离职了！”

这么巧？也离职了？陈队长详细询问了那个人的情况，他叫梁晖，是顾辰的助理，平时会帮他处理一些画室的事情。问起梁晖为何会突然离职，顾辰却支支吾吾的，最后的几句话值得人深思。

顾辰告诉陈队长，这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太多了，大多怀才不遇，有资本就能发展，没有就只能被埋没，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