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死了,我被缠上了
孤独行者
2025-11-24 22:09
我被奶奶拉进了屋。
我坐在炕上,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流。陈雯死了,被先奸后杀,死状凄惨。而我,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选择了逃避。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悔恨、自责、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快要窒息。
“明儿,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哭也没用。”奶奶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呆呆地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里人难道就没人知道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仍带着颤抖。
奶奶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哎,能知道的都报警了,警察也来查了好几天了。可这村里啊,人多嘴杂,鸡毛蒜皮的事儿多,真要找个可靠的线索,难啊。”
“警察……来过了?”我猛地抬起头。
“是啊,来了好几批了。问来问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你爸妈也跟着忙活了好几天,现在都累垮了,在隔壁屋睡着呢。”奶奶说道。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警察来了,说明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案,而是刑事案件。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村里的人脱不开干系。
“奶奶,您说……陈雯在死前,给我打过电话。您说她过不去这个坎儿,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紧盯着奶奶的眼睛,试图从她浑浊的目光中寻找答案。
奶奶的眼神有些闪烁,她避开了我的视线,只是轻声说道:“孩子,有些事儿,知道得越少越好。但她对你的感情……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这一走,再也没回来过……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来过城里找我吗?”我突然想起陈雯曾经在电话里问过我,什么时候放假,她和宋铁想来城里找我。
奶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摇了摇头:“没听她说过。她一个女孩子,哪能一个人去城里啊。”
我总觉得奶奶有所隐瞒,但她不愿多说,我也不能逼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明在家吗?我是县局的王警官。”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奶奶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慌。她起身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另一个年轻些的,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您好,王警官。”我站起来,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李明是吧?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王警官开门见山地说道,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王警官拿出证件,随后看着我,表情严肃地问道:“李明,我们了解到,你和死者陈雯是发小,关系非常亲密,甚至在考大学前还有过一些约定,对吗?”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低声应道:“是的。”
“根据陈雯家人的供述,以及我们调取到的通话记录,陈雯在遇害当天,也就是上周二傍晚六点半左右,曾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有接听。是这样吗?”王警警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心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是的……那天我正在忙,所以……没接到。”我撒了个谎,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王警官和年轻的警员对视了一眼,随即继续问道:“据我们调查,陈雯的手机在玉米地里被发现时,已经损坏。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一部分信息,包括她最后几次的通话记录。在她给你打电话之前,还曾和另一位你们村的发小宋铁通过电话。你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宋铁?他也和陈雯通过电话?我心里更加疑惑。
“我不知道,王警官。我没接到她的电话,所以也不知道她和宋铁聊了什么。”我如实回答。
王警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根据法医的鉴定结果,陈雯是头部受到重创致死,死亡时间大致在傍晚七点到八点之间。在此之前,她曾遭受过性侵犯。而我们根据她手机里残存的信息,初步判断,她可能是在前往玉米地的路上,或者在玉米地里遇害的。”
这些冰冷的细节,像一把把刀子,再次狠狠地刺入我的心。头部重创,性侵犯……我几乎能想象到陈雯在最后时刻所遭受的痛苦和绝望。
“王警官,您说陈雯死的时候,全身赤裸……那她的衣物呢?”我颤声问道。
“衣物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在玉米地附近以及陈雯的家中进行了多次搜查,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衣物或者凶器。”年轻的警员补充道。
“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就是村里人,因为对村里地形熟悉,所以能避开监控,处理好痕迹?”我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王警官看了我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声道:“目前我们正在排查村里的所有男性。不过,这村子监控少,人际关系复杂,排查难度很大。我们希望作为和死者关系密切的人,你能配合我们,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看着王警官,“王警官,我发誓,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出凶手!陈雯是我的发小,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王警官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实性。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希望你能做到。我们也会在村里继续进行走访调查。如果你想起任何事情,或者发现任何异常,请立刻联系我们。”
警察离开后,我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之中。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王警官说过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提醒我,陈雯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明哥!你回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望去,是宋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宋铁!”我也紧紧抱住他。在这一刻,我们两个共同的发小,共同的悲伤,将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明哥,你可算回来了!陈雯……陈雯她……”宋铁的声音哽咽着,拍着我的背,肩膀颤抖不已。
我们松开拥抱,宋铁的眼眶已经红了。“明哥,你不知道,那天我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声音就怪怪的。她说她心情不好,想找我出去说说话。可我那天刚好要去县城帮我爸送货,就跟她说等我回来再说……没想到……没想到再见她,就是……就是尸体了……”
宋铁的话,让我心里更加难受。原来,陈雯在给我打电话之前,还和宋铁通过电话。她是不是在向我们求救?她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宋铁,王警官刚才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他说,陈雯是被人先奸后杀的。”我看着宋铁,声音有些嘶哑。
宋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畜生!哪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王警官还说,凶手很可能就是村里人。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没有找到凶器和衣服。”我把我的猜测告诉宋铁。
宋铁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明,我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为陈雯报仇!”
“好!我跟你一起!”我紧紧握住宋铁的手,我们两个人的手都因为愤怒和决心而颤抖着。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宋铁几乎形影不离。我们跟着警察,或者自己私下去村里走访,挨家挨户地打听。我们去玉米地实地查看,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遗漏的线索。
然而,村里人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大家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就说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根本没有丝毫有用的线索。
“明哥,村里的人都怪怪的。一提到陈雯的事,大家不是躲着我们,就是欲言又止的。是不是他们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宋铁沮丧地说道。
我心里也有同感。村子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谁家和谁家有矛盾,谁家和谁家有亲戚,谁家又和谁家有过节,这些我们都一清二楚。但每个人都像戴着面具,把真实的情绪和信息隐藏在心底。
“或许,他们是真的害怕吧。”我叹了口气。凶手就在村子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受害者,或者被怀疑的对象。
警察也一筹莫展。他们虽然带着专业的设备和技术,但在这种复杂的农村环境里,很多高科技手段都失去了作用。人证物证,都成了最难获取的东西。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陈雯的头七之日也越来越近。村子里的人们开始准备头七的回魂祭。家家户户都提前烧了纸钱,点了香烛,希望陈雯的魂魄能够顺利归家,不要变成孤魂野鬼。
我和宋铁也参与了祭奠。我们跪在陈雯的灵位前,烧着纸钱,心里充满了悲痛和无力感。
“陈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宋铁对着灵位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烧着纸钱。我能想象到,陈雯在天之灵,该是多么的愤怒和不甘。
陈雯的头七,就在那一天晚上。
按照村里的习俗,头七这天晚上,是要把棺材打开,让死者的亲人再看一眼,和死者做最后的告别,好让死者安心上路。
可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晚,不会平静。
奶奶也特地叮嘱我:“明儿,晚上头七回魂,你去陈雯家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记住,你身上有奶奶给你吐的唾沫,那些脏东西不敢近你的身。”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恐惧,但还是强撑着一股勇气。
我必须去。这是我能为陈雯做的,最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