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疑推理
2025-11-24
2.3万
罚罪难逃
孤独行者
2025-11-24 22:19
我喜欢黑暗。
作为一名刑警,我的职业生涯早就习惯了与黑暗共舞,甚至,我开始相信,某些人性的阴暗面,只有在这样的朦胧中才能显露得最为彻底。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种宁静不会持续太久。果然,床头柜上的手机,撕裂了清晨的寂静。我闭着眼,任由它嗡鸣了一会儿。
我知道,一旦接起,我的世界就将再次被血腥和谎言所占据。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有点急促,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简单洗漱一番,我向事发地点赶去。
东城区横山水库,那片我熟悉的水域,此刻已被警戒线和人群重重包围。我的车子停在外围,下了车,我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向现场核心。两名警员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陆队,您来了。”
我微微点头,扫向被遮盖的区域。 “现场情况怎么样?”
“碎尸案,陆队。沈法医正在验尸。”周凯简短地汇报着。
“又是碎尸案?”我心中暗自叹息。才刚侦破一桩类似的案件,正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没想到才两天,这城市的阴暗面又迫不及待地暴露了。
我走到法医身旁,却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一位年轻的女人正专注地查验着尸体。她的动作冷静而精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是怎么回事?”我低声询问旁边的周凯,他最近才升职,对我依旧很是恭敬。
“陆队,这是省厅刚调来的沈法医,沈月。”
沈月微微抬眼,扫了我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回尸体,表情凝重。
“尸体被分解成数个部分,从上半身判断,死者是男性。手臂、腿脚分别装在不同的黑色塑料袋中,但未发现头颅、手指和下体。”
“凶手故意切除死者头颅和手指,是为了阻止我们确认死者身份,这很常见。可为什么连下体也要单独切掉呢?”我提出疑问。
沈月再次抬头,目光直视着我:“这个,恐怕你得去问凶手了。”说完,她戴上手套,拿起死者的手。
手指被一节节地切断,切口异常整齐,轮廓清晰。沈月盯着看了许久。
“呕!”旁边一名新警员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跑开呕吐起来。
沈月看着那名警员,表情轻蔑,这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我赶紧替他解释:“不好意思,警校刚毕业的,没经验。”
沈月起身,吩咐手下将尸块带回解剖室,然后说道:“尸块切口整齐,凶手可能是某些专业人士。不过……”
我疑惑地蹙眉,等待她的下文。
沈月却没有继续,她沉思片刻,才开口:“尸体需要进一步检验,具体情况我会写在报告里。”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我望着她清冷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发麻。我知道,未来恐怕要长期与她合作了,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我走到那名仍在干呕的警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有点出息,别让人看笑话。”
随后,我走向周凯,低声询问:“他是谁?”
周凯白了我一眼:“陆队,局长不是说了,今天会有两个新人来吗?这是其中一个,叫李明,警校刚毕业的。”
原来我随口一说,竟然蒙对了。难怪会如此失态。
“那另一个呢?”我继续问道。
周凯笑了起来:“另一个可厉害了,以前北区分局的人气王。”说着,他指向远处一个小山丘,那里有一个人正用木棍不停搜寻着什么。
“女的?”我惊讶地眯起眼睛。那女孩穿着衬衫牛仔裤,看上去干净利落,充满活力。
“沈星,沈月法医的妹妹。”周凯补充道。
一想到沈月那清冷难以接近的样子,再来一个相似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心累。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沈星突然直起身子,冲我们大喊起来:“这里有发现!”
我和周凯赶紧跑过去,走到跟前才发现,沈星木棍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周凯拿起证物袋,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截小拇指。
“可以啊,刚来就找到这么重要的线索。”我由衷地赞叹。
沈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眼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刑警队队长陆慎。”
沈星赶紧握住我的手:“您好,我是新来的组员,我叫沈星,你们叫我小星就行。”
沈星笑得很灿烂,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这与沈月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这才放下心来,沈星随即继续说道:“陆队,这里发现手指,说明凶手抛尸时曾经过这里,说不定附近还有别的线索。”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里距离抛尸现场大概二三十米远。
然后,我对周凯说道:“让弟兄们扩大搜查范围,把手指送去化验,尽快提取指纹,在指纹库里比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死者的信息。”
周凯点了点头离开,沈星站在原地,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这小丫头,查起案来倒是一股冲劲。
“你跟我走。”我说。
沈星好奇地跟着我,走到一个正在被问话的老人那,我瞥了一眼询问笔录的警员。
警员将笔录递给我,我问老人:“老先生,您每天都会过来吗?”
老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一周来两次。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东西也不多,所以不用天天来。”
也就是说,凶手应该知道这里平时人烟稀少。很可能,凶手所住的地方离这里就不远。
现场的搜查很快结束,警员汇报,并未发现大片血迹。
回到警局,周凯也已经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所有人坐定后,我站在前面,语气沉重地开口:“根据现场调查,尸体为男性,身高176左右,年龄应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我说完,放下手中的报告。
周凯随即补充道:“凶手既然收起了死者的头颅和手指,就说明他不想我们知道死者身份。”
我点了点头。好在沈星找到了那一截小拇指,虽然化验报告还没出来,但也算是个突破口。
“先去查查失踪人口,看看最近报失踪的人里面,有没有跟死者情况吻合的。”
说完,我走出会议室,径直去了法医科。
沈月正在给尸体做全面检查。
看到全副武装的我,沈月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报告在桌上,尸块的DNA一致,可以认定是同一个人的。”
尸块已被沈月基本恢复了人形,我下意识地走近一步,心中不禁赞叹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是罕见。
我看着那具下体空出一大块的尸体,心头依旧盘旋着那个疑问。
“凶手特地把下体藏起来,是因为死者的下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沈月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回到尸体上:“无论男女,下体都是一个能传达人体特殊信息的重要部分。比如女性,通过妇科调查,能显示其个人信息;其实男性也一样。”
我心头一震,盯着尸体发呆,半晌才惊觉:“死者会不会也有特殊信息?比如有什么特殊疾病,或者他的下体有什么重要特征,凶手害怕警方看到这个特征,就知道他的身份。”
沈月挑眉看着我。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但这座城市有一千多万人,查起来并不容易。
我自言自语:“那么,凶手应该是一个对死者非常熟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