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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瞬间安静下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刀，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伸出手，摘下了我的面具。

王宇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看着我这张毁容的脸，眼神从恐惧，变成了震惊，最后，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陈……陈默？！”他声音颤抖着，像是见了鬼一样。

“是我，王宇。”我冷冷地看着他。

王宇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很得意？我的父母死了，我的未婚妻被你霸占，你以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享受你的一切了，是吗？”

“不！不是的！陈默，你听我解释！金秋她……她也是自愿的，我们……”

“自愿？”我猛地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你强暴了她，还威胁她，让她不敢报警，你管这叫自愿？！”

王宇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知道，我知道了一切。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把钱都给你！把金秋也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给你磕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我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金秋。”我声音冰冷，“我只需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陈默！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王宇声音带着哭腔，涕泪横流。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的低语：“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家。你让我父母枉死，你强暴我的未婚妻。你以为，一句道歉，几滴眼泪，就能抵消你的罪孽吗？”

“不！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默！我求你！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他声嘶力竭地求饶。

“兄弟一场？”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傻子！王宇，你还记得我当年怎么救你的吗？你被高利贷追债，是我倾家荡产帮你还债，甚至为了你，和家里大吵一架！”

王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当然记得。那是我对他的恩情。

“现在，你却恩将仇报，趁我不在，对我父母，对金秋，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杀意毕露。

王宇看着我，绝望地摇着头：“陈默，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你会被判死刑的！”

“死刑？”我轻蔑一笑，“我已经生不如死两年了，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是你，王宇，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我伸出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裤子。

王宇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惊恐，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不！不要！陈默！你不能这么做！求求你！我求求你！我是男人！我不能……”

“男人？”我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你配吗？你这种禽兽，不配拥有男人的东西！”

我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和哀嚎，手起刀落，一片血花瞬间在包厢里绽放开来，伴随着王宇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

我带着我的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地扭动，鲜血从他的身体中涌出，染红了地毯。

我没有怜悯，我的心，早已在两年的黑暗中，变得比铁石还要坚硬。

我看着王宇在地上抽搐，痛苦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包厢。

我穿过昏暗的走廊，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就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我洗去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衣服。我的身体有些疲惫，但我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复仇，并没有给我带来快感，也没有带来解脱。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我以为，金秋在得知王宇的下场后，会彻底解脱。她被王宇强暴，被他威胁，我为她报了仇。她应该会离开那个恶魔，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几天后，我从新闻上得知，王宇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身受重伤。警方介入调查，但由于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目击者，案情陷入了僵局。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金秋竟然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王宇。她面对媒体的采访，哭得梨花带雨，说王宇是她最爱的人，她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金秋……”我看着电视新闻里，她那张憔悴却坚韧的脸，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难道忘了王宇对她做过的禽兽行为吗？她难道忘了她曾向张明哭诉的一切吗？

我拨通了金秋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金秋，是我。”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冷淡，“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宇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直接问道。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医生说他下半辈子，可能都无法再做男人了。”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她都知道，也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

“金秋，你为什么要留在他的身边？他那样对你，你难道都忘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金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有些颤抖：“陈默，你以为你为我报了仇，我就能解脱吗？！你以为你把他变成了废人，我就能开心吗？！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失踪了，我爸妈去世了，我一个人，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王宇他，虽然禽兽，但他至少还在我身边！他至少让我感受到，我不是一个人！”金秋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你呢？！你回来了，你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你只想着报仇，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需要什么吗？！”

“金秋，我只是想为你……”

“你不是为我！”金秋打断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仇恨！你只是想把你心中的怨气，发泄到王宇身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把我置于何地？！”

我彻底愣住了。我以为我是在为她讨回公道，可她却觉得，我是在伤害她。

“金秋，你打算……和他继续在一起吗？你不和他离婚吗？”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不离。”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他？如果我现在离开他，所有人都会骂我忘恩负义，说我是一个绝情寡义的女人。”

“可是，他对你做过……”

“够了！陈默！”金秋猛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厌恶，“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两年，我过得很糟糕，我不想再糟糕下去了。我选择留下，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全身浇透。我一直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秋，为了给她一个公道。可她现在却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自作主张，甚至让她更加痛苦。

“金秋，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声音干涩地说道。

“谢谢。”她的声音很冷淡。

“那你……打算怎么样？”

“我会照顾王宇，直到他康复。然后，我们会继续在一起。”金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理解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