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清心茶舍”开张后,封曦漓的生活看似归于平静。白日里,她亲自打理茶馆,迎来送往,看似与寻常茶娘无异。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她的平静便被打破。
“宇翔,我最近夜不能寐。”封曦漓坐在茶馆后院,对着手中的木牌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疲惫,“每晚都做噩梦,梦里总有模糊不清的鬼影在我居所内外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
木牌微微闪烁,程宇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凝重:“噩梦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灵力波动异常。”
“不光是噩梦。”封曦漓接着说,眉心紧锁,“这几日,我晚上回茶馆时,也会遇到鬼打墙的异象。明明是熟悉的街道,无论怎么走,都仿佛被困在原地,无法前进。我已经很小心地运用你教的法门,但那种被困住的感觉,真实得让我心生烦躁。”
她深知这种状况若不及时解决,不仅会影响她的修行和茶馆的经营,甚至可能危及她的性命。这种异常并非偶然,而是被人恶意施法,被鬼魂缠身了。
“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捣鬼。”封曦漓的眼中闪过冷光,“这种手段,不是寻常鬼怪能做到的。”
“你警觉是对的。”程宇翔的声音带着肯定,“现在,将木牌置于胸前,我自会为你查探。”
封曦漓依言将木牌贴近心口。一道淡淡的白光从木牌中溢出,将她笼罩。程宇翔从木牌中现身,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指尖轻点封曦漓的额头和手腕,仔细检查着她的周身。
片刻后,程宇翔收回手指,眉头微蹙。
“果然如此。”他轻叹一声,眼中寒意冒出,“你的身上被施了秘法,藏匿着一只小鬼。”
“小鬼?”封曦漓眼神一凛。
“嗯。”程宇翔点头,“这小鬼被操控着,暗中吸取你的气运和精神力,并制造各种噩梦和鬼打墙的幻象来折磨你。它就像一个暗中的吸血鬼,一点点蚕食你的生机。”
他话音刚落,便右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击中封曦漓身边的一处空地。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半透明的、丑陋的小鬼被强行从虚空中拽了出来,跌落在地,瑟瑟发抖。
“说!”程宇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幽之下的审判者,“是谁指使你缠着她的?”
小鬼被程宇翔强大的灵力压制,恐惧之下,颤抖着发出模糊的声音:“是……是封烟予……她、她让我缠着这个女人……让她生不如死……”
“封烟予?”封曦漓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了然。她早已料到封烟予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程宇翔看向封曦漓,解释道:“这小鬼说,封烟予因为嫉妒和之前被你打了一耳光的怨恨,便暗中找人施法,试图用这种阴损的手段来报复你,让你精神衰弱,最终在京城混不下去。”
封曦漓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好一个封烟予!我原以为她只是个被宠坏的草包,没想到心肠竟如此歹毒。”
“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你打算如何?”程宇翔问道。
“既然她如此歹毒,我便让她自食恶果。”封曦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宇翔,可有反噬之术?”
“反噬之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程宇翔没有拒绝,而是开始详细地指导她,“你需要将你所承受的痛苦和诅咒,通过这小鬼身上的法术印记,悉数反弹回去。集中精神,感受你体内的灵力流动,将其引导至小鬼之上,记住,要心无旁骛,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封曦漓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将木牌置于身前。她将指尖抵在小鬼的额头,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程宇翔的指点,引导体内的灵力。她回想着这些日子遭受的噩梦和鬼打墙的困扰,将所有的愤怒和怨恨,化为磅礴的灵力,通过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鬼的体内。
小鬼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它半透明的身体开始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它身上的法术印记也随之闪烁,将这股带着怨念和痛苦的灵力,通过冥冥中的联系,反弹回了施术者——封烟予的身上。
京城一处奢华的宅院内。
封烟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悠闲地喝着茶,突然,她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一股剧烈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般袭来,瞬间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恐怖的幻觉,模糊的鬼影在眼前晃动,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喊声,如同身陷无尽的噩梦之中。她的精神也开始错乱,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封烟予的异常很快引起了封家高层的注意。她的贴身丫鬟发现她倒在地上,精神恍惚,口吐白沫,吓得惊慌失措,立刻去禀报。封家的一些长老和长辈们闻讯赶来,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很快便发现封烟予身上残留着一种异常的法术波动,而且这股力量阴邪而强大,显然是遭受了某种反噬。
“这……这是何种邪术?”一位长老抚着胡须,脸色凝重。
“烟予身上这股灵力波动,似乎与那日叶家小子提起过的封曦漓有关……”另一位长辈皱眉思索。
加之他们也隐约听说了封曦漓在京城开茶馆的消息,并且在那日叶旭宇与封曦漓的冲突中,封烟予吃了亏。种种迹象表明,封烟予的异常,很可能与封曦漓脱不开关系。
“难道那封曦漓,竟然有如此本事?”
封家终于坐不住了。为了查明真相,更为了封烟予的安危,他们派人找上门来,要求封曦漓解除对封烟予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