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贡献度：负资产

“砰！”
答辩大厅厚重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冷气裹挟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低气压涌入室内。
赵强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那个并不属于他的工牌，回头冲着身后的林绵绵不耐烦地催促道：“林绵绵，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让教授们等你一个人，你面子比天还大是吧？”
他身旁的大刘和小张也跟着附和，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是，绵绵啊，今天可是关键时刻，强哥带咱们飞，你哪怕是个挂名的，腿脚也得勤快点吧？”
“赶紧的，去把电脑连上，别耽误强哥发挥。”
林绵绵走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的翻页笔。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急什么，”林绵绵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好戏才刚开场。”
赵强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也懒得理会。他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这不是去答辩，而是去领奖。
台下，五位评审教授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评分表，神色疲惫。听到动静，坐在中间的系主任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
“那个组的？怎么现在才进来？知不知道时间很紧？”
赵强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身子微躬，语气谦卑得像个太监：“王主任，各位教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校园智能物流’项目组的组长赵强。刚才我们在外面为了展示效果，特意又调试了一下数据，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各位老师。”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回头瞪了林绵绵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插U盘啊！非得让我请你是吧？”
林绵绵面无表情地走到控制台旁。
“知道了，组长。”
她将那枚早就植入了“惊喜”的U盘插入接口。
【滴——】
电脑读取声响起。
赵强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双手撑着讲台，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咳咳，各位教授。我们的这个项目，历时三个月，那是我们全组人员……哦不，主要是我，带着大家熬了无数个通宵，查阅了海量文献才做出来的。其中的核心算法和架构，更是充满了创新性。”
他一边吹嘘，一边自信满满地对着林绵绵打了个响指。
“林绵绵，播放PPT。让教授们看看我们的心血。”
林绵绵站在阴影里，拇指轻轻摩挲着翻页笔上那个凸起的“下一页”按钮。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滴——检测到目标赵强自信心爆棚，产生‘虚荣’情绪，即将到达顶峰。建议宿主立刻引爆，享受高空坠落的快感。”
“如你所愿。”
林绵绵在心里默念，随即拇指用力按下。
“咔哒。”
投影仪启动，一道刺眼的强光瞬间穿透空气中的尘埃，直直地打在讲台后方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嗡——”
电流声划过耳膜。
屏幕骤然亮起。
赵强背对着屏幕，还在对着麦克风滔滔不绝：“大家请看大屏幕，这就是我们项目的核心架构图，不仅逻辑严密，而且……”
然而，预想中的赞叹声并没有出现。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答辩大厅，在这一瞬间，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死寂。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赵强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继续说道：“呃……可能大家被这个精妙的设计震撼到了。其实这一块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我那天深夜的一个突发奇想……”
“那个……这位同学。”
终于，台下的王主任忍不住打断了他。
王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说的……精妙设计？这就是你熬了无数个通宵的成果？”
赵强一听这话，还以为教授是被他的才华折服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腰杆挺得更直了。
“是啊主任！这绝对是原创！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亲自跑出来的！为了这个饼状图的配色，我都改了好几版呢，就是为了让大家一目了然！”
“一目了然？”旁边的另一位女教授冷笑了一声，“确实是一目了然。”
“赵强是吧？”女教授将手中的评分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转过头去，好好看看你所谓的‘心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强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氛……怎么不太对劲？
这和他预想中掌声雷动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刘和小张，发现这两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跟班，此刻正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屏幕，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鬼。
“强……强哥……”大刘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后面，“这……这不对啊……”
一股寒气顺着赵强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猛地抬头。
在那巨大的白色幕布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架构图，也没有什么核心算法。
只有一个巨大、刺眼、猩红色的饼状图。
那个红色的圆占据了整个画面的百分之百，上面用加粗的白色宋体字赫然写着——【林绵绵：100%】。
而在图表的右侧，是三个灰黑色的、显得无比渺小和讽刺的色块。
上面标注着三个名字：赵强、刘大伟、张浩。
以及那个足以让全场窒息的数据：【贡献度：0%】。
更要命的是，在那个巨大的“0%”旁边，还有一行加粗加黑、仿佛带着血腥味的备注：【评级：负资产（只会画饼、抢功、并在打游戏时让队友别送的学术垃圾）】
“轰！”
赵强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停跳了整整一拍。
“这……这是什么？！”
赵强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林绵绵！你放的这是什么东西？！我的PPT呢？！”
他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想要去抢林绵绵手里的翻页笔。
林绵绵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那双还在颤抖的脏手，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PPT啊，组长。”
林绵绵的声音通过并没有关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是说要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吗？这就是真相。”
“滴——检测到目标赵强受到毁灭性精神重创！恐惧值爆表！入账+5000！”
“滴——检测到全场震惊，爽度S级！当前余额持续飙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