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地一声,彻底断了。
在那持续不断的声波攻击下,林雾不得不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凉的桌面,试图以此来减少外界信息的摄入。然而,听觉系统的过载引发了连锁反应,每一次张建邦的咆哮,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她脆弱的神经上,引起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
就在林雾苦苦支撑的时候,身后的动静再次传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池野似乎对这场枯燥的训话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百无聊赖地向后仰去,椅子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全班同学都战战兢兢低头受训的时刻,他的视线越过林雾颤抖的肩膀,落在了桌下那片昏暗的阴影里。
“真无聊啊。”
池野极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将右腿缓缓伸向前方。借着课桌和前排林雾身体形成的视觉死角,他那只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像是一条灵活的游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林雾的领地。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粗糙的橡胶鞋尖极其精准地勾住了林雾校服裤腿下露出的那一截脚踝。
林雾浑身一震,双手猛地抓紧了桌角,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泛白。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池野控制着脚上的力度,将那只脚更深地探入,鞋面那层质地坚硬且粗糙的帆布,紧紧贴上了林雾跟腱位置最为细腻敏感的皮肤。
“林同学,怎么又抖了?”
池野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下巴几乎抵在林雾的椅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细软的绒毛上,带着一股恶劣的戏谑:“是不是觉得老师讲得太精彩,激动得坐不住了?”
林雾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回头,只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颤抖着回应:“拿……拿开……”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池野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脚下的动作却骤然加重。
他控制着那只脚,开始在那截脆弱的跟腱上进行缓慢且有节奏的上下摩擦。
一下,两下。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帆布表面细密的纹理就像是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林雾那一千倍放大的感官世界里,演变成了一场浩大的触觉风暴。原本只是普通的剐蹭,此刻却变成了一股难以忍受的酥麻电流,顺着脚踝的神经末梢疯狂地向上攀爬,直冲脊椎,最后在大脑皮层炸开一片白光。
“求你……池野……”林雾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崩溃的哭腔,“别动了……真的很痒……”
“痒吗?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
池野低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鞋面紧紧压着她的皮肤,像是在细细品味那种肌肉紧绷后的战栗感:“而且,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要是敢乱动被老张发现了,你说他是罚你,还是罚我?”
林雾试图在课桌下收回双腿,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掌控。
但池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他那双长腿直接横亘在桌下狭窄的空间里,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闸门,死死封锁了林雾所有的退路。
“别白费力气了。”池野懒洋洋地说道,“乖乖坐好,大家都看着呢。”
林雾被迫维持着原状,承受着这种持续不断的肢体接触。那种粗糙布料与娇嫩皮肤反复摩擦产生的高热,混合着酥痒和刺痛,让她感觉自己的脚踝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张建邦终于结束了那长达半小时的口头训斥。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看黑板!这道题是去年的高考压轴题变形,我看谁还敢走神!”
张建邦一边怒吼,一边猛地转身面向黑板。他抓起一根全新的粉笔,用尽全身力气按在黑板上,准备书写那冗长的数学公式。
粉笔因为过度用力而断裂,在那块老旧的黑板上划出了一道极长、极尖锐的划痕。
那一声极其刺耳的尖锐摩擦声,如同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瞬间穿透了整个教室。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最多只是让人皱眉的噪音。
但对于此刻听觉和触觉都处于崩溃边缘的林雾来说,这道声音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接捅进了她的脑髓。
林雾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在这最后一根稻草的重压下,彻底崩断了。
脚踝处,池野还在不知死活地用鞋面恶意地剐蹭着她的皮肤,那种令人发疯的酥麻感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
耳边,是张建邦那令人作呕的噪音余波。
双重夹击,生理极限。
林雾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死死地盯着讲台上张建邦那个光亮且油腻的后脑勺。
大脑在极度的混乱和痛苦中,本能地寻求着宣泄的出口。
一定要转移出去。
把这些痛苦,把这些折磨,全部转移出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制造噪音……既然你这么喜欢折磨人……”
林雾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意识如同锁定的导弹一般,瞬间聚焦在了张建邦的身上。
体内的异能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将此刻自己脚踝上感受到的所有感觉——那只球鞋粗糙帆布的摩擦感、那种令人发疯的燥热、那股顺着神经乱窜的酥痒电流信号——全部打包,强制性地,毫无保留地,通过异能的链接,狠狠地甩到了张建邦的身上!
“都给我……去死吧!!!”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的尖锐摩擦声戛然而止。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正背对着全班同学、高举右手准备写下最后一个函数公式的张建邦,身体像是触电般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根捏在他指尖的白色粉笔,因为手指突如其来的剧烈痉挛,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半截掉落在讲台的木质地板上,摔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