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在看着你

许优优撩了一下头发，脸上挂着矜持又得意的笑容，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还好吧，主要是我知道池野只喝这个牌子的蓝莓味，别的他喝不惯。而且打球出汗那么多，要是不用专门的毛巾擦，很容易感冒的。”
“你也太贴心了吧！”另一个女生起哄道，“野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感动死。我看啊，今天这‘送水权’非你莫属了。”
“别瞎说。”许优优脸颊微红，却并没有反驳，只是眼神飘忽地往看台这边扫了一眼，在看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林雾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她转过身，对着林雾和宋唐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宋唐，林雾，你们坐这儿行吗？一会儿球赛激烈，球很容易飞出来的，别到时候砸着这全校第一的脑袋，我们班可赔不起。”
宋唐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马怼了回去：“许大委员，您就别操心了。这看台就是让人坐的，怎么着，这地儿还写你名字了？再说了，要是真有球砸过来，那也是我想被砸，万一是池野传的球呢？我还能抱回家供着！”
“你！”许优优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可理喻，懒得理你们。”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了燥热的空气。
“出来了出来了！野哥出来了！”
整个球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差点掀翻了林雾的天灵盖。
一队穿着黑色球衣的男生跑进了场中央，为首的正是池野。
黑色的球衣衬得他肤色冷白，露在外面的手臂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随着他的跑动，肌肉微微隆起。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些，随意地向后抓去，露出那双漆黑如墨、此时却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好帅啊我的天！”宋唐抓着林雾的胳膊疯狂摇晃，“雾雾你看啊！你看他的腿！看他的手！这身材绝了！”
林雾被迫抬起头，视线穿过热浪，正好看到池野接过队友传来的篮球。
篮球在他手中落地回弹，发出沉闷的声响。
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是开场的第一秒，池野就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他运球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紧接着一个急停，起跳。
黑色的衣摆在空中扬起，露出劲瘦的腰腹。
手腕轻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空心入网。
“进了！三分！野哥牛逼！”
看台上的女生们像是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许优优站在场边，激动地举起手中的饮料和毛巾，拼命地往前凑，试图吸引池野的注意：“池野！好球！这里有水！”
然而，落在地上的池野并没有看向场边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甚至连跑过来想要和他击掌庆祝的队友都被他无视了。
他站在三分线外，胸膛微微起伏。
然后，在全场数百人的注视下，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越过了欢呼雀跃的人群，越过了那些崇拜仰慕的视线，像是一把精准的狙击枪，穿透了燥热的空气，死死地锁定了坐在看台第一排角落里、神情冷淡的林雾。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林雾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池野并没有笑，他的表情冷得像是一块冰，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占有欲。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汗水，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林雾脸上移开哪怕一秒。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看清楚了吗？
——这只是开始。
——你逃不掉的，必须看着我。
“雾雾？”旁边的宋唐突然愣了一下，顺着池野的目光看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抓了抓头发，“我怎么感觉……野哥好像在看我们这边啊？是在看许优优吗？不对啊，许优优在那边……”
林雾浑身僵硬，手指死死地抠住水泥台阶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有实质，像是一条滚烫的锁链，强行将她的感官和球场上那个肆意张扬的身影捆绑在了一起。
池野收回目光，转身回防，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林雾的受难日。
每一次抢断，每一次过人，每一次起跳投篮。
只要篮球离开他的指尖落入篮筐，池野做的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庆祝，而是转过头，看向看台的第一排。
一次，两次，三次。
那种频率高到连周围迟钝的观众都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野哥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老往那边看？”
“不知道啊，那边坐着谁啊？”
“好像是三班那几个女生……”
许优优站在场边，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顺着池野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怨毒地落在了始终低着头的林雾身上。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雾，只觉得脸颊发烫，那不仅仅是因为太阳的暴晒，更是因为那个站在球场中央的男生，正用一种近乎逼迫的方式，强行让她参与进他的世界，强行让她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林雾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空气里全是躁动的因子。而那个罪魁祸首——池野，正站在球场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那个……三班的林雾怎么回事啊？池野是不是在看她？”
“不知道啊，看起来也不熟，一直板着个脸，装什么清高。”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私底下有什么手段，你看池野那眼神，就差把魂儿勾过去了。”
身后几个外班女生的窃窃私语像针尖一样扎进林雾的耳朵里。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池野刚刚进球后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炫耀，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我给你的“特殊待遇”。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必须时刻关注他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