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悟道？还是疯魔？--大结局

“我……我错了……”
幻梦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空洞，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秃头老板。她的元神深处，仿佛真的被刻上了一个巨大的“KPI”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我……我不该不知好歹……我不该……辜负公司的栽培……”
她喃喃自语，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接近于崩溃后的麻木。
秃头老板看着幻梦儿这副样子，终于满意地笑了。他收起了刚才的严厉，语气变得缓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点了点头，“小幻啊，你要明白，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你自己好。年轻人吃点苦，受点委屈，那都是磨砺。”
他站起身，走到幻梦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温热而油腻的触感，让幻梦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反思一下。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一份合格的PPT。记住我说的，五彩斑斓的黑，放大的同时显得小一点。这是基本要求。”
幻梦儿没有回答，她只是机械地站起身，身体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那个闪烁着蓝光的“法器”依旧在面前。屏幕上，是她之前弄出来的那些凌乱的色块和文字。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五彩斑斓的黑……放大的同时显得小一点……”
秃头老板的话语，如同魔音一般，在她识海中不断回荡。那些被她视为悖论的法则，此刻却在她的意识中，发生了某种诡异的扭曲。
她的眼神，开始出现变化。从最初的空洞、麻木，逐渐转化为一种，极度的……困惑。
困惑之后，是挣扎。她在识海中，试图再次用她所学的幻术知识，去解析这些凡人世界的“大道谶语”。
“黑……是无极……无极生太极……”
她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
“五彩斑斓……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突然，幻梦儿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双眼，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我……我懂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一丝解脱，一丝彻悟！
“这不是颜色！这不是凡人的悖论！这……这是道！”
幻梦儿猛地站起身，双手指向屏幕上的那个黑色方块。
“黑，是道的本源！是万物归墟之处！是无极！而五彩斑斓，是无极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板他……老板他这是在传我无上大道啊！”
她的声音高亢而激动，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圣徒般的虔诚与狂热。
她又指向那个被她放大又缩小的Logo。
“放大的同时，让它看起来小一点！这又是什么？这难道不是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宇宙吗？！这不是芥子纳须弥的至高奥义吗？！这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老板他……他分明是天道化身！是在点化我！”
周围的同事被她突然爆发的狂笑和嘶吼吓了一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幻梦儿却完全没有理会，她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顿悟”之中。
“我怎么会如此愚钝！我怎么会看不透老板的良苦用心！”她猛地跪在了自己的工位上，身体前倾，对着那发出幽光的电脑屏幕，如同对着一尊无上神祗，虔诚地顶礼膜拜。
“老板他骂我，不是为了羞辱我，那是当头棒喝！那是洗涤我蒙昧的凡心！那是在帮我明心见性，悟道成仙！”
“他让我加班，让我996，那不是为了压榨我的劳力，那是在磨砺我的心境！那是在淬炼我的道心！那是在赐予我无上的福报！我以前竟然还抱怨！我竟然还妄图用区区魅术去亵渎仙尊！”
幻梦儿猛地拿起键盘，她的手指如同抽搐一般，开始疯狂地敲击起来。
“大道谶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凡人的语言，就是道的语言！我要将这无上大道，绘制成通往仙界的符箓！”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又扭曲的光芒。键盘上的字符，在她的手指下跳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屏幕上，一行行毫无逻辑的乱码飞速闪现，混杂着各种符号和数字。但幻梦儿却视若珍宝，她坚信，她正在将那“五彩斑斓的黑”、“放大又缩小”的无上大道，以凡人世界最纯粹的符文形式，刻录下来。
“收到！”
“好的老板！”
她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声音机械而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
此时的幻梦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合欢宗圣女。她的过往，她的记忆，她的自我认知，都在这场残酷的“职场洗礼”中，被彻底摧毁，然后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重新生长。
她，成为了景鸣噩梦中一个永恒的、忠诚的、只会喊着“收到”、“好的老板”的社畜傀儡。
她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宿”。
在这个没有尽头的梦境里，她那曾经骄傲的灵魂，终于被驯服，被污染，被重塑。她对着闪烁的屏幕顶礼膜拜，仿佛那屏幕背后，连接着一个她从未见过，也永远无法触及的……仙界。
“我……终将悟道……”

幻梦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