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上门逼债

雨势渐歇，稀薄的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希尔顿酒店充满恶臭的后巷。
林辰站在肮脏的积水中，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抹去脸上的血污，而是低头看向脚边那滩浑浊的水坑。
倒影中那个原本唯唯诺诺、眼神闪躲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阴鸷如刀的眸子，眼底深处翻涌着野兽般嗜血的幽光。
“咔吧。”
林辰左右活动了一下崭新的脖颈，颈椎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森冷。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辆彻底报废的电瓶车，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没有弯腰去捡那个摔裂的外卖头盔，直接转身走向了黑暗的街道尽头。
体内那股名为“宗师级古法推拿术”的热流正在四肢百骸疯狂运转，林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交通工具，而是凭借着系统强化后恐怖的体能，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狂奔。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原本需要半小时车程的路途，他仅用了十分钟便奔袭回到了位于城中村的那栋破旧筒子楼下。
刚一踏上昏暗潮湿的楼道，林辰那经过强化的听觉神经便猛地一跳。
“乒！哐当！”
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清晰地从三楼——他家的方向传来。
“这穷鬼家里除了垃圾就是垃圾，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再翻翻！那个贱人说了，这废物虽然没钱，但还藏着点老本！”
粗鲁的谩骂声钻进林辰的耳朵，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三楼。
走到家门口，那一扇贴着红色“福”字的防盗门此刻正大敞四开，门锁位置早已扭曲变形，显然是被暴力撬开的。
林辰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简直像是遭遇了台风过境。
衣柜里的衣服被扯得满地都是，被褥被扔在地上踩满了黑脚印，就连那张唯一的双人床垫也被利刃划开，里面的弹簧和棉絮翻涌而出，看起来凄惨无比。
客厅那张掉了皮的旧沙发上，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男人。
他们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的劣质纹身，满脸横肉，手里夹着烟，烟灰随意地弹在地板上。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只穿着脏皮鞋的大脚，正狠狠地踩在一本散落在地的《人体解剖学》封面上，用力地碾来碾去。
那是林辰为了考医师资格证，省吃俭用买来的书，平时连折角都舍不得。
听到门口的动静，沙发上的三个男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哟，正主回来了？”
麻子脸男人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还以为你这废物听到动静吓得尿裤子不敢回来了呢。”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视线死死地盯着那只踩在书上的脚，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把你的脚，拿开。”
屋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哄笑声。
“哈哈哈！大哥，我没听错吧？这废物刚才是在命令我？”
麻子脸笑得前仰后合，对着身边的两个同伴指了指林辰，然后猛地收敛笑容，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他不但没把脚拿开，反而更加用力地跺了一脚那本书，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就踩了，怎么着？你这种窝囊废看的书，也就是拿来擦屁股用的废纸！”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站起身，随手拎起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歪着头看向林辰：
“林辰是吧？别在那跟老子装硬气。你老婆苏然在我们公司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现在逾期一个星期了，连本带利七十万。她说这钱让你来还。”
“苏然借的？”
林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心中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心中的杀意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起来。
“没错，那娘们儿为了买几个破包，可是豪气得很，签合同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寸头男晃着手里的棒球棍，一步步逼近林辰，语气充满了威胁：
“现在她人我们也联系不上，既然你是她老公，这就是夫妻共同债务。父债子偿，妻债夫还，天经地义。”
麻子脸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一边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垢，一边阴恻恻地说道：
“小子，我们也知道你是个送外卖的穷鬼，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苏然那娘们儿可是给我们指了条明路。”
他说着，贪婪的目光在林辰的腰腹部扫视了一圈，嘿嘿笑道：
“她说你虽然没钱，但身体还算健康。这年头，腰子可是硬通货。要是实在没钱，把你身上这俩零件卸下来抵债，哥哥们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
“就是，赶紧的吧！”
第三个胖子也凑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借条，直接甩到了林辰的脸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或者是留下点什么东西，就别想囫囵个儿地走出这个门！”
借条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泥水的地板上，林辰看都没看一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看着三具死尸。
“所以，苏然拿钱去挥霍，然后让你们来找我卖肾还债？”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少他妈废话！”
寸头男显然失去了耐心，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手中的棒球棍直指林辰的鼻尖：
“老子不管你们两口子那点破事，老子只要钱！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兄弟们下手没轻重了！哥几个，给他松松骨，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诚信借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