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出租屋那间逼仄阴暗的卫生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林辰赤裸着上身站在布满裂纹的镜子前,双手撑着洗手台,眼神死死盯着镜中那个熟悉的自己。
“系统,启动【易容重塑】。”
他低沉的指令声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从面部骨骼深处爆发开来。
“呃……”林辰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镜子里,骇人的一幕正在发生。
他面部的皮下肌肉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走,颧骨在无形力量的挤压下发出“咔咔”的脆响,缓缓被推高。
眼眶周围的软组织疯狂蠕动,重新排列组合,连带着下颌骨都被强行掰开,重塑成一个如刀削般锋利的角度。
这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一切归于平静,林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夹杂着毛孔中渗出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冰冷的水狠狠泼在脸上,洗去那层血污。
再次抬起头时,镜子里那张饱经风霜、写满唯唯诺诺的脸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苍白冷峻,眼神深不见底的陌生青年。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讨好和卑微,只有如寒潭般的死寂与危险。
林辰看着镜中人,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陌生的弧度。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那个送外卖的废物林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说道,“只有‘林’。”
……
下午三点,云顶养生会所,人事面试办公室。
房间里燃着昂贵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气息。
身穿黑色职业制服的人事经理正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那份伪造的简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姓名,林?连个全名都没有?”
经理随手将简历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年轻人,我们云顶会所是江城顶级的销金窟,招的都是行业精英。你这份简历上写着……自学成才?还在山上跟老道士学过?”
他抬起头,用看骗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冷峻青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浪费时间。我们这儿不收江湖郎中,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林辰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怎么?听不懂人话?”
经理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按桌上的保安铃。
“非要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才……”
话音未落,林辰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开口辩解,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鬼魅,无声无息地绕过了办公桌,瞬间出现在了经理的身后。
“你干什么?!”经理心中一惊,刚要转头怒斥。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毫无征兆地探了过来,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狠辣地按在了经理后颈的风府穴与哑门穴上。
“呃!!”
经理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股酥麻却又霸道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中枢,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还能动,其他部位仿佛彻底瘫痪了一般,僵死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林辰微微俯下身,苍白的脸庞凑近经理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经理,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颈僵硬,像是有千斤重担压着?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而且还伴有严重的心悸和耳鸣?”
经理的眼珠疯狂转动,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全中!
这个疯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辰的手指微微发力,指尖透出一丝微弱的内劲,那种酥麻感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剧痛,又转瞬即逝,变成了一股诡异的暖流。
“这是颈椎压迫神经导致的供血不足,再拖半年,你就会面临高位截瘫。”
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但我这双手,能救你的命,也能……随时要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辰松开了手指。
“呼——哈!!”
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经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后颈,刚才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你……你到底是谁……”
经理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面无表情的青年,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林辰并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经理的那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我有资格留下来了吗?”
林辰淡淡地问道,连看都没看那个被吓破胆的经理一眼。
经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颈那块困扰他多年的僵硬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神人!这绝对是真正的隐世神人!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公章,手忙脚乱地在那份简历上盖了下去,声音里带着讨好和颤抖:
“有……有资格!太有资格了!林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被录用了,立刻录用!我这就给您安排最高级别的特级技师考核!”
林辰看着那鲜红的印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