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VIP包厢?”
沈清歌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寒意却能把人冻僵。她指着门缝,眼神如刀子般剐向身旁早已汗流浃背的主管:
“里面有男人待过的味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以让我作呕。你是想让我在这这种环境下治疗?你是想让我死吗?”
主管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鞠躬解释:
“沈……沈总,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已经做了全方位的消杀和通风,用的都是最高级的……”
“闭嘴,我不想听解释。”
沈清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让她根本不屑于多看主管一眼:
“既然云顶连个干净的房间都腾不出来,那也没必要待下去了。备车,我要回去。”
说完,她强忍着那如同电钻般钻凿太阳穴的剧痛,抬脚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走廊阴暗的拐角处,一道修长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林辰戴着淡蓝色的医用口罩,手里提着那只标志性的黑色复古理疗箱,整个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挡住了沈清歌的去路。
沈清歌停下脚步,当她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性技师时,积压已久的烦躁与厌恶彻底爆发了。
“让开!”
她厉声呵斥,转头冲着主管怒吼道: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个‘林’?一个男的?王主管,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我沈清歌什么时候让这种年轻男人碰过?你是觉得我不够恶心是不是?”
主管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想要打圆场:
“沈总,林师傅他……他虽然年轻,但是技术……”
“滚!都给我滚!”
沈清歌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眼前的林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病原体,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她捂着欲裂的额头,冷冷地盯着林辰:
“你也给我滚开。趁我还没投诉让你丢饭碗之前,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面对这泼妇般的辱骂,林辰没有移动分毫。
他站在原地,微微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诡异蓝光。
系统面板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下,将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总裁彻底“解剖”。
【病理扫描开启……】
【目标:沈清歌。】
【状态:极度痛楚、愤怒。】
【数据分析完成。】
林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地开口,声音清冷而机械:
“左侧太阳穴跳痛,频率为每分钟八十次,伴随间歇性视线模糊与重度畏光。”
沈清歌正准备绕过他离开,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冷笑一声:
“怎么?你也学那些江湖骗子,想靠猜来蒙混过关?”
林辰无视她的嘲讽,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线,如同宣读判决书一般说道:
“你现在的疼痛并非源于头部,而是肝经郁结。长期的高压环境导致气滞血瘀,毒素堆积在厥阴肝经无法排出,逆行而上直冲脑际。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正顺着你的后颈往脑子里钻?”
这句话一出,沈清歌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林辰,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症状描写得太精准了!精准到可怕!尤其是那种“烧红铁丝”的比喻,是她只在私密日记里写过,连私人医生都没有告诉过的绝密感受!
“你……”沈清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调查我?还是偷看了我的病历?”
“身体是不会撒谎的,沈小姐。”
林辰平静地回视着她充满戒备与震惊的双眼,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私人医生应该只给你开了止痛药和安眠药,但那些药治标不治本。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出现心悸和手脚冰凉?”
沈清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全中!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仅仅看了她一眼,就把她所有的隐疾扒得干干净净!这种赤裸裸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既感到恐惧,又产生了一丝绝望中的希冀。
林辰看着她眼中的动摇,决定哪怕最后一步,直接击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昂贵的电子表,冷冷地补充道:
“如果不及时疏通肝经,按照你现在的气血逆行速度,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沈清歌下意识地问道。
“十分钟后,你将因脑供血不足而严重缺氧,直接晕厥在这条走廊上。”
林辰放下手,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沈小姐是有洁癖的人,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像具尸体一样,被这几个满身臭汗的保镖抬去医院吧?那种场面,哪怕只是想想,应该也足够让你恶心好几年了。”
“你威胁我?”沈清歌咬着牙,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这是医嘱,不是威胁。”
林辰提了提手中的箱子,神色淡然:
“治,还是晕,你自己选。”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管和保镖们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看着这个竟然敢跟“女魔头”硬刚的年轻技师。
沈清歌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的剧痛和林辰那冰冷的倒计时像两把锤子,疯狂敲打着她的理智。
厌恶?当然厌恶。
但是比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倒,被一群男人像搬死猪一样搬运,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更何况,他那精准到恐怖的诊断,让她那颗高傲的心不得不低头。
一秒,两秒,三秒。
她看着林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好转,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辰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颔首,提着箱子,跟着沈清歌走进了那个让她嫌弃的“云端”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