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校园贷的阴影

本市大学城西侧，一条平时鲜少有人问津的隐蔽后巷，斑驳的墙壁上层层叠叠地贴满了“无抵押秒放款”、“只需身份证”的牛皮癣广告，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陈旧垃圾的腐臭味，这里是大学城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滚到八万了……”
苏瑶蜷缩在一家名为“黑曼巴”的纹身店后门角落，双手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低着头，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一颗颗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十几条言辞下流的恐吓短信。
【苏瑶，再不还钱，明天就把你那些没穿衣服的照片发到你们学校表白墙上！让全校看看你这只鸡！】
【八万块，少一个子儿，我们就去你家找你姐聊聊！听说你姐也是个大美女？】
【今晚八点前见不到钱，你就等着被轮吧！臭婊子！】
一个月前，仅仅是因为嫉妒室友那个价值两万块的限量版包包，苏瑶鬼迷心窍地通过墙上的小广告借了所谓的“低息校园贷”。
那时候的她，满脑子都是背上那个包包在同学面前炫耀的快感，完全没想过这五千块本金，在短短三十天内，利滚利竟然变成了足以压死她的八万巨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苏瑶绝望地抱着膝盖，她不敢告诉姐姐苏然。
她知道姐姐最近家里断水断电，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更别提那个早已失踪的废物姐夫林辰了。
“那个穷酸鬼，除了送外卖什么都不会，就算他在又能怎么样？只会让我更丢脸！”
想起林辰，苏瑶心中涌起的不是求助的念头，而是本能的鄙夷和厌恶。在她眼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姐夫甚至不如这巷子里的野狗有用。
就在苏瑶瑟瑟发抖的时候，巷口不远处，一辆漆黑如墨的迈凯伦GT正静静地潜伏在夜色中，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车内，林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目标人物：苏瑶】
【当前位置：大学城西巷103号后门】
【实时心率：145次/分（极度恐慌状态）】
【欠款金额：82,000元】
林辰隔着单向透视的车窗，冷漠地注视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淡然。
“虚荣心，果然是最好的催命符。”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苏瑶曾经趾高气扬地指着他的鼻子，跟着苏然一起嘲讽他“穷酸”、“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
那时候的苏瑶，多么不可一世，多么高高在上啊。
“现在知道怕了？”
林辰轻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在车内弥漫，模糊了他阴鸷的侧脸。他并没有立刻下车去当那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复仇的快感，往往来源于看着仇人在绝望的泥潭中挣扎到最后一刻。
他在等，等恐惧发酵到顶点，等绝望彻底击碎苏瑶所有的尊严。
“喂！那个小婊子在那儿！”
突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粗鲁的叫骂。
三个纹着花臂、染着杂毛的混混手里拎着钢管，骂骂咧咧地从纹身店里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苏瑶。
“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苏瑶吓得尖叫一声，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站不起来。
“跑？你他妈往哪跑？”
领头的黄毛冲上去，一把薅住苏瑶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角落里拖了出来，狠狠地掼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没钱，就拿肉偿！兄弟们几个正好帮你‘消消火’！”
“不要……求求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还的……”苏瑶痛哭流涕，双手合十拼命求饶，那张平时用来勾引男人的精致脸蛋此刻满是鼻涕眼泪，狼狈不堪。
“几天？老子一天都等不了！”黄毛一脚踹在苏瑶的小腹上，疼得她蜷缩成一只虾米，“给脸不要脸！给我拖进去！”
另外两个混混狞笑着上前，一人一边架起苏瑶的胳膊，无视她的哭喊和挣扎，粗暴地将她往黑暗更深处的巷子里拖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苏瑶绝望地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后巷回荡，却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一般，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直到这时，一直坐在迈凯伦车内的林辰，才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透过车窗，看着苏瑶那几乎要被拖入黑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咔哒。”
车门锁解开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林辰推开车门，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踏在有些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灰色的意式西装，又正了正领带，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参加一场高端酒会。
“既然是家人，总得去‘打个招呼’。”
林辰迈开修长的双腿，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一步步向那条充满罪恶与绝望的巷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