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你这个扫把星!自从那天之后老子就没顺过!你是不是和林辰那个杂种串通好了来搞我?”电话那头,赵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苏然的耳膜。
苏然蜷缩在沙发角落,握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阿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也被他害得很惨……”
“闭嘴!老子不想听你解释!”赵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恶毒的咒骂如洪水般倾泻,“如果我的腿好不了,或者公司出了问题,我就把你卖去最下贱的地方接客!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盲音像一把锤子敲击着苏然脆弱的神经。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哒哒”声。
蒋莉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裙,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且亢奋的笑容,仿佛刚刚吸食了某种令人致幻的药物。
“怎么?那个残废又在骂你了?”蒋莉走到苏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嘲讽,“苏然,你还要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多久?”
苏然抬起头,惨然一笑:“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得罪了林辰,赵泰又疯了……”
“谁说你没路走了?”蒋莉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阴森,“看看这个。”
苏然下意识地看去,随即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张收益截图,上面那一长串零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
“这是林总给我的‘补偿’,也是封口费。”蒋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鬼火,“他有个内部私募通道,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只要投进去,一天就能翻三倍!”
“百分之三百?这怎么可能?”苏然虽然绝望,但仅存的理智让她有些怀疑,“林辰会这么好心带你赚钱?”
“他当然不想带,但我手里有那晚酒店录像的备份,他怕事情闹大影响他那个神秘的身份。”
蒋莉谎话连篇,面部肌肉却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抽搐。
“他说名额有限,只有今天的窗口期开放两小时。苏然,我是看在咱俩老同学一场,又都恨透了那个赵泰,才想拉你一把。有了钱,你还怕赵泰那个残废?到时候你把他踩在脚下都行!”
“把他踩在脚下……”苏然喃喃自语,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击中了她内心最阴暗的角落。她原本灰暗的眼神中,逐渐燃起了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可是……入场门槛很高,需要大量现金启动。”
蒋莉观察着苏然的神色道:
“我也还差一点,你手里有多少?”
“我没钱了……现金都被赵泰那个混蛋冻结了。”
苏然急得站了起来,抓着蒋莉的手臂,
“一定要现金吗?”
“必须是现金或者等价资产抵押,立刻到账的那种。”
蒋莉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苏然,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翻身机会。错过了,你就等着被赵泰折磨死吧。”
苏然的脑海中闪过赵泰那张扭曲的脸,以及刚才电话里的恶毒威胁。
恐惧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
“我有!我有东西可以卖!”
苏然猛地冲进卧室,像疯了一样开始翻箱倒柜。
半小时后,某二手奢侈品店内。
“哗啦”一声,苏然将几个爱马仕限量款包包、几条钻石项链,甚至赵泰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全部倒在了柜台上。
“老板,这些全部出掉,我要现金,马上!”
苏然披头散发,脸色蜡白,眼下的乌青让她看起来像个重病患者,但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店老板拿起那块百达翡丽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地说道:
“小姐,这表虽然是真货,但现在二手市场行情不好,这种钻款很难出手。还有这些包,成色也就一般……”
“别废话!你就说多少钱!”苏然猛地拍了一下玻璃柜台,声音尖锐。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一口价,三百万。这是打包价。”
“三百万?这块表买的时候就四百多万!加上这些包和首饰,至少值八百万!”苏然瞪大了眼睛。
“那您去别家问问?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而且您要急着变现。”老板把表放下,作势要走。
“卖!我卖!”苏然一把抓住老板的袖子,没有任何犹豫,“现在就转账!”
十分钟后,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信息,苏然没有丝毫心痛,反而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蒋莉说启动资金至少要一千万……”苏然咬着指甲,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房子……对,还有那套房子!”
那是赵泰送给她的,也是她名下唯一的房产。
苏然冲出奢侈品店,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房产中介。
中介所内,灯光昏暗。
“苏小姐,这种急押的利息非常高,而且只能给到市场价的六成,您确定要签?”中介经理拿着合同,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我确定!别废话了,赶紧拿印泥来!”苏然一把抢过合同,看都没看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可是……”
“我让你拿印泥!”苏然尖叫道。
经理不再多言,递上了红色的印泥盒。
苏然颤抖着手指,狠狠地按在印泥上,然后重重地按在合同的签名处。
昏暗的灯光下,那红色的指印显得格外猩红粘稠,不像印泥,倒像是一滩未干的血迹。
“钱多久到账?”苏然死死盯着经理。
“既然您签了加急协议,十分钟内就能放款。”
几分钟后,当那一千万的数字出现在账户余额里时,苏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而,她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看着那笔巨款,她觉得心脏沉重得像坠了铅块,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嘻嘻……”
空气中,似乎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窃笑声。
“谁?”苏然猛地回头,惊恐地环顾四周。
中介所里空空荡荡,只有那个经理在低头整理文件,根本没有别人。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打印机正在工作,发出“滋滋——咔嚓”的声响,机械地吐着纸张,像是在咀嚼着什么骨头。
“苏小姐,您怎么了?”经理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苏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抓起手机,拨通了蒋莉的电话,声音沙哑得可怕,“钱凑齐了,我们在哪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