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的大厦顶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赵泰听着秘书汇报着苏然卷走五百万公款的消息,以及之前理财暴雷带来的连锁反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五百万,公款?”赵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她这是要彻底把我们赵氏往死路上逼!”
法务总监站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赵总,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填补这个窟窿,否则……否则公司的财务报表会很难看,银行那边……”
赵泰猛地转过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法务总监,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填补?拿什么填补!现在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给我说实话!”
“赵总,经过财务部核算,流动资金已经……已经不足千万。除非,除非能有新的资金注入,否则下个月的工资和供应商的款项……”法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赵泰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翻盘。他猛地坐到轮椅上,转动轮椅来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市政规划中即将启动的“东湾新区地王”项目上。
“东湾地王!”赵泰喃喃自语,眼神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只要拿下这块地,依靠未来的开发预期,我们就能从银行获得百亿授信,到时候,别说这五百万,就是五十亿的窟窿也能堵上!”
法务总监一惊,连忙说道:“赵总,东湾地王项目确实前景广阔,但竞标难度也极大,更何况,我们现在……资金方面恐怕难以支撑啊。”
“资金?谁说我们没资金!”赵泰猛地回头,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我有一个办法,只要能撑过这关,赵氏就能起死回生!”
密室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烟草和霉味。赵泰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压力和焦虑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份厚达五十页的高利贷借款合同,以及一本用金线绣边的赵家祖宅地契。
一个瘦削的男人,指尖少了半截小拇指,他被叫做“九指”。九指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冷眼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公子,合同都看清楚了吗?月息一分五,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违约,那后果……”九指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股阴冷的威胁。
赵泰没有理会九指的警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仿佛那是通往财富的唯一大门。他一把抓过旁边的签字笔,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高达月息一分五的恐怖利率。
“废话少说!”赵泰猛地将笔尖落在合同上,在尾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发出“嘶啦”一声脆响。
签完字,赵泰颤抖着手,将那代表着赵家百年基业的祖宅地契,推到了九指面前。地契的封面上,“赵家大院”四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九指拿起地契,仔细地验看其真伪,片刻后,他满意地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两张存有十亿资金的黑金卡,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赵公子,合作愉快。”九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赵泰的目光瞬间被那两张黑金卡吸引,他死死抓住那两张卡,指节发白,仿佛握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总!赵总!您不能这么做啊!”
密室的角落里,赵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双膝跪地,颤抖着声音苦苦哀求。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您这份抵押合同一旦签订,一旦东湾地王项目竞标失败,我们赵家就彻底万劫不复了啊!这祖宅,这祖宅可是我们赵家最后的栖身之所,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您手里啊!”法务总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赵泰猛地转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理智,只有被逼到极致的疯狂。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烟灰缸瞬间四分五裂。
“你懂什么!我绝不会输!绝对不会!”赵泰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精算师团队连续三通宵的测算,21.5亿是绝对的封顶价!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出这个价格!”
他猛地指向法务总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拿到东湾地王,银行的百亿授信就会立刻解冻!到时候,这点高利贷算什么!根本不足挂齿!”
赵泰大口喘着粗气,他指着那两张黑金卡,命令道:“你!立刻!把这笔钱给我转入竞标保证金账户!还有,严密封锁消息!祖宅被抵押的事情,谁也不准向董事会透露,听到了没有!”
法务总监身体一僵,他看着赵泰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知道任何劝说都已无济于事。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低声应道:“是……赵总,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