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赵家别墅,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二楼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周围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赵泰如同惊弓之鸟,死死盯着墙角那台由瑞士军工企业定制的顶级保险柜,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冰凉的左轮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书房。
“谁!”
赵泰猛地在轮椅上回头,手中的枪口迅速指向门口,浑身颤抖,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偷我的标书!我有枪!我有枪!”
门外并没有什么杀手,只有一阵极轻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叩、叩、叩。”
紧接着,一道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老公,是我,清歌。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给你送点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赵泰紧绷的神经并没有立刻松懈,他依旧举着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狐疑:
“清歌?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许靠近书房吗?”
“人家心疼你嘛,”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娇嗔,“你都在里面关了一整天了,也不吃不喝,我特意给你炖了极品参茶,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好不好?”
赵泰盯着厚重的红木门,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但他并没有把枪收起来,而是拍在了桌面上,就在手边。
“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味和参茶热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沈清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穿着一件赵泰平时最喜欢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衣,丝绸顺滑地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段,领口开得极低,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妆容精致妩媚,眼神中透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温婉与顺从。
“把门关上,反锁。”赵泰冷冷地命令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沈清歌身上游走了一圈。
“好,都听你的。”
沈清歌乖巧地转身锁好门,然后走到书桌旁,将托盘轻轻放下,并没有急着让赵泰喝茶,而是绕到了他身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赵泰僵硬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嘶……”赵泰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肌肉在女人的安抚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老公,你太紧张了,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沈清歌一边按,一边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泰的耳边,“放松点,在这个家里,你是天,谁敢违背你的意思?”
赵泰闭上全是红血丝的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嘴里却依旧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懂!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这块肉?林辰那个杂种,还有董事会那帮老不死的东西,他们都盼着我死!这柜子里锁着的不是纸,是赵家的命!是我的命!”
“他们那是嫉妒,是无能。”沈清歌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慢慢向下滑动,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蛊惑力,“等明天过了,那块地王就是咱们的。到时候银行的一百亿授信一到,林辰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只蚂蚁,你想怎么捏死就怎么捏死。”
“对……捏死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赵泰咬牙切齿,眼中的疯狂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狂热幻想,“还有苏然那个贱人,等我翻了身,我就把她卖到国外最脏的窑子里去!”
“是是是,都依你。”沈清歌轻笑一声,胸口有意无意地蹭着赵泰的后背,“到时候整个江城都是赵氏说了算,我也就是那万人之上的赵太太了,你说是不是?”
赵泰转过身,一把搂住沈清歌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人迷醉的香味:
“只要你乖,以后赵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次多亏了你一直在身边陪着我,不像那帮废物,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沈清歌顺势抚摸着赵泰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嘴上却依旧甜腻:
“我是你的女人嘛,我不陪你谁陪你?来,先把这杯参茶喝了。这可是我托人从长白山弄来的老参,最补气提神的。你明天还得去现场大杀四方呢,身体垮了怎么行?”
说着,沈清歌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轻轻吹了吹,递到了赵泰的嘴边。
赵泰确实是渴极了。这一整天他在高度的焦虑和亢奋中度过,滴水未进,此刻闻到那浓郁的参味,喉咙里顿时冒起了烟。
“还是你贴心。”
赵泰没有任何防备,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部,那特制的高浓度安眠药剂无色无味,完美地隐藏在浓郁的参茶口感之下。
“好茶……”赵泰放下杯子,长舒了一口气,“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带你去欧洲玩一个月,想要什么包我都给你买。”
“真的?那我可记住了。”沈清歌笑着接过空杯子,重新放回托盘,然后继续替赵泰按揉着太阳穴,“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是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