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虚假的黎明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窗帘的缝隙，赵泰从沉睡中猛然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感到轻微的头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险柜。
他转动轮椅，几乎是冲到墙角那台瑞士军工级保险柜前。
“我的标书，我的标书还在吗？”赵泰急促地喘着气，颤抖的手指按上指纹识别区，眼睛也凑近了虹膜扫描仪。
“叮！滴！”两声清脆的电子音，保险柜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了一声机械咬合的轻响，柜门应声而开。
赵泰双眼死死盯着保险柜内部，当他看到那份厚厚的标书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格子里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笑。
“哈哈哈哈……还在！还在！！”他伸出手，像抚摸爱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包文件。
他甚至将标书拿出来，反复确认了封口的蜡印，确认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那是一种几近癫狂的自信与贪婪。
“昨晚的头痛和睡意，一定是太紧张了。”赵泰自言自语，将标书重新放回保险柜，轻轻合上柜门，“对，一定是这样！这是上天都在保佑赵家，让我能积蓄体力，迎接今天的胜利！”
他坚信昨晚的安睡是他精神极度紧绷后的自我保护，而现在，他已然满血复活，仿佛获得了神助。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手里捧着一套熨烫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高定西装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声音也带着一丝担忧：“老公，你醒了？看你昨晚睡得那么沉，我都不敢打扰你。头还疼吗？”
“清歌，你来得正好！”赵泰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疲惫但又充满兴奋的笑容，“哈哈，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果然，昨晚的休息让我精力充沛！”
沈清歌走到他身边，将西装递给他，语气温柔：“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公，您快穿上吧，我来帮您整理。今天的竞标对您很重要，形象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好！换衣服！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这块地的主人！”
赵泰张开双臂，任由沈清歌服侍。
她亲自服侍赵泰穿衣洗漱，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得顺从至极，完美掩盖了内心的杀意与波澜。
她替他系上领带，整理好袖口，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清歌。”赵泰拍了拍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清歌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她的笑容得体而完美，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半小时后，赵家别墅大门敞开。
数十名保镖排成两列，整齐划一。
门外早已蹲守了数日的财经媒体记者们瞬间沸腾了。
“出来了！赵泰出来了！”
“快拍！快拍！”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赵泰苍白但亢奋的脸照得惨白。
一名记者拼命将话筒递到保镖的人墙内，大声喊道：
“赵总！请问您对今天的竞标有什么看法？”
“赵总！外界传闻赵氏资金链紧张，您对此有何回应？”
赵泰坐在轮椅上，有专人推着，目光阴冷地扫过那个提问的记者。
“赵总！有人说林辰的辰星资本这次势在必得，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紧接着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赵泰的脸上。
赵泰没有丝毫躲闪，他高高昂起头颅，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们，请大家安静！”赵泰抬手示意，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我要告诉大家，今天的竞标，它不仅仅是赵氏集团的一场翻身仗，更是一场正义的审判！”
他眼神扫过镜头，语气骤然凌厉：“它将是对那些见不得光、企图通过卑劣手段阻挠赵氏发展的‘跳梁小丑’们，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
他口中的“跳梁小丑”，自然是指近期针对他的神秘势力，以及那些趁火打劫的竞争对手。
他的言论充满了攻击性，却也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众人的簇拥下，赵泰向那辆象征身份的加长劳斯莱斯而去。
沈清歌紧随其后。
“上车了，清歌。”赵泰示意沈清歌上车。
车队在轰鸣声中浩浩荡荡地驶向会展中心，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车内的赵泰紧紧握着沈清歌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但他嘴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清歌，你看到了吗？他们都以为我赵泰要完了，但他们错了！”赵泰兴奋地摇晃着沈清歌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野心，“赢了这一把，我们赵氏就真的站在了巅峰，我们就什么都有了！”
沈清歌只是低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在她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在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冰冷而意味深长。
“是啊，老公，”沈清歌轻声回应，声音柔和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会拥有一切的。
“你在看什么？”赵泰察觉到她的走神，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掌。
沈清歌回过头，脸上那副顺从的模样，但若是赵泰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嘲讽。
“我在看这天。”沈清歌指了指车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那抹冷笑一闪而逝，“老公，你不觉得今天的阳光，亮得有些刺眼吗？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胡说什么！”赵泰眉头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这是祥瑞！是老天爷都在为我庆祝！”
“对，是庆祝。”沈清歌低下头，轻声附和道，“庆祝旧时代的落幕。”
赵泰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胜利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