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苏然正坐在ATM机前,刷着手里的几张卡,机器再次发出冰冷的报错声:“账户已冻结/挂失。”
每一次机械的报错声都像是在敲击她的丧钟,每一次都将她推向更深的绝望。
苏然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彻底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就在她跌坐在地的那一刻,自助银行的玻璃门外,几个拉长的人影缓缓映出。
他们高大魁梧,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出扭曲的影子,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早已盯上了这个落单的猎物,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哟,这不是赵总的女人吗?”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青龙的壮汉,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我们可找你找得好苦啊,苏大小姐。”
苏然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她艰难地向后挪动身子,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
“你们……你们是谁?!别过来!我警告你们,这里是银行!有监控的!”她试图用银行的名头来威慑对方,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
几个纹身男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警告,粗暴地推开玻璃门闯入,冰冷的夜风混杂着他们身上浓烈的烟味和汗臭味,瞬间充满了狭小的自助银行。
他们看清苏然满身污泥和血迹的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找的就是你这贱人!”带头的壮汉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赵泰那个王八蛋欠了我们高利贷,现在人找不着,公司也倒了,你说,这笔账该算谁的头上啊?”他话音未落,一把薅住苏然湿漉漉的头发,将她按在提款机冰冷的操作台上。
苏然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被生生扯下来。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赵泰欠的钱,跟……跟我没关系!”苏然疼痛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挣扎,但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男人的力气。
“没关系?你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的时候,怎么就没说没关系?”另一个瘦高个的纹身男恶狠狠地踢了苏然一脚,脚上的皮鞋狠狠地蹭过她的腿,“现在找不到他,你就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少废话,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粗暴地搜遍了苏然全身,在她那件被撕破的名牌大衣里,只翻出了一些零碎的布料和几张湿透的纸巾。
“妈的,这贱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是说豪门贵妇吗?都是装的!”纹身男啐了一口,失望地咒骂道,那口痰差点吐到苏然的脸上。
“等等!”带头的壮汉眼尖,目光猛地锁定了苏然脖子上那条在微弱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光芒的镶钻金项链——那是她最后的体面,也是她唯一还具有价值的东西,她一直紧紧地护着,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把这个给我摘下来!”壮汉指着项链,贪婪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仿佛看到了大笔的钞票。
“不!不要!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苏然尖叫着试图护住项链,那是她原本打算变卖后用来住店和吃饭的唯一资本。
她双手死死捂住脖子,拼命挣扎,身体颤抖得厉害。
“还敢反抗?找死!”壮汉失去了耐心,他粗暴地拉扯着她,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苏然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银行里回荡,苏然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啊!”苏然被扇得头昏眼花,脖子上的细弱链条在暴力的撕扯下瞬间崩断。
“嘶!”项链被硬生生扯断,甚至勒破了她颈部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火辣辣的疼痛让苏然身体猛地一颤。
歹徒们抢走项链,在手里掂了掂,发出轻蔑的嗤笑。
“就这点破烂玩意儿,还当宝贝似的。”壮汉嫌弃地在苏然身上吐了口痰,发出“呸”的一声,唾沫星子落在她的头发上,随即带着同伴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在巷道里回荡。
“等等!你们给我回来!把我的项链还给我!”苏然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嘶哑而痛苦,但对方根本没有理会,几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然倒在肮脏的地板上,身体因寒冷和绝望而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她掌心只剩下几颗从项链上散落的水钻,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她破碎的希望。
她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被剥夺得一干二净,彻底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