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的,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否则,便是这片焦土的下场!”
夏真真冰冷的声音在火光与血色中回荡,配合着她手中那冒着蓝色电光的“神器”,宛如地狱索命的罗刹。
残存的叛军早已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眼前诡异的景象吓破了胆,此刻再听到这最后的通牒,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锵啷啷”的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娘娘饶命!皇上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沈家逼的!我们投降!”
眼看大局已定,萧元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与身边之人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一个侧身,便与夏真真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清理着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死士。
“真真,小心右边!”他挥刀砍翻一人,沉声提醒。
“皇上,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夏真真反手一电棍,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电得浑身抽搐,嘴上却毫不示弱地回怼。
混乱中,两人再次变换身位,萧元其的手掌无意中覆在了夏真真的手背上,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然而,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温软,也没有冬夜该有的冰凉。
那是一种滚烫!如同握住了一块刚刚从火炉中取出的烙铁!
那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凶猛地烫着他的掌心,也瞬间烫穿了他心中所有的狂喜与庆幸。
他猛地抬眼,看向夏真真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汗水甚至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蒸腾起丝丝白气。她还在敏捷地躲闪,还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可那急促的呼吸声,却再也无法掩饰。
萧元其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她那超越常人的身手,她那层出不穷的诡异“神器”,她那悍不畏死的勇猛,根本不是什么神仙显灵,也不是什么妖法附体。
她在燃烧,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用她那滚烫的鲜血,为他铺就这条通往胜利的道路。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陪他打这该死的最后一仗!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萧元其的心脏,将他撕裂得鲜血淋漓。随之而来的,不是悲伤,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足以焚毁天地的滔天杀意!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从这位帝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所有的悲愤与心疼,全都倾泻在了手中的战刀之上。刀光不再沉稳,而是变得狂暴、凶残,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招招都直奔要害而去!
他要快!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他要将这些胆敢逼她至此的杂碎全部剁碎!然后,他要停下来,他要好好地抱抱她,用自己的一切,去温暖她那即将燃尽的身体。
战场上的局势早已成定局,在萧元其这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面前,最后的抵抗也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一直躲在后方指挥的沈家大公子,眼看大势已去,连那威力无穷的“天火”都降了下来,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脱下身上那件华丽的铠甲,扒了一具尸体上满是血污的普通士兵衣服套在身上,便想混在投降的乱军之中,趁乱逃跑。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几步,就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将他死死锁定。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萧元其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完了。
沈家大公子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萧元其动了。他如同一头盯住猎物的猎豹,在混乱的人群中几个起落,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经截住了沈家大公子的去路。
“皇……皇上……”沈家大公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萧元其疯狂磕头,涕泪横流地求饶,“皇上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啊!都是臣的父亲,是沈国公!是他逼我的!臣根本不想造反!臣对皇上您忠心耿耿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前爬,想要去抱萧元其的腿。
“皇上您看,我们是亲戚啊!皇后……皇后还是臣的亲妹妹!您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就饶了臣这条狗命吧!臣再也不敢了!”
面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国舅爷此刻这副卑微如狗的模样,萧元其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厌恶和杀意。
他甚至懒得跟这只蛆虫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把沾满了鲜血的战刀。
刀锋上,倒映出沈家大公子那张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脸。
“不——!”
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的人头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光,骨碌碌地滚落出去,脸上还定格着那惊恐万分的表情。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温热的鲜血迅速浸染了洁白的积雪,开出了一朵妖艳的红花。
随着叛军首领的死亡,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彻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