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揭老底

“不如，听臣妾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夏真真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让原本混乱的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颤颤巍巍的御史大夫身上。
御史大夫冷汗涔涔，他刚才那番“苦心孤诣”的规劝，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和沈家那点藕断丝连的关系。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要给他“讲故事”。
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娘娘请讲，老臣洗耳恭听。”
“御史大夫大人，您府上那尊号称传家宝的羊脂玉观音，想必您是爱不释手吧？”夏真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聊家常，但她的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御史大夫的心脏。
御史大夫闻言，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那尊玉观音是他费尽心思藏匿的，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娘娘何出此言？那是老臣祖上传下来的……与今日之事有何干系？”
“祖上传下来的？”夏真真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大人对自家‘传家宝’的来历，了解得并不十分透彻啊。”
她看向萧元其，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皇上，臣妾今日便要为大人纠正一番。那尊羊脂玉观音，其底座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暗记，大人可曾仔细瞧过？”
此言一出，御史大夫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那个暗记，是他亲眼所见，是他与沈家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心中惊涛骇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真真并未理会他濒临崩溃的表情，继续说道：“三年前，沈家二公子在城郊强抢民女，致使民女家中父母双亡，本人也含恨自尽。此事原本闹得沸沸扬扬，刑部都已介入调查。可最后，却被大人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判了那沈二公子一个无罪开释。沈家为了感谢大人，特意寻来了那尊上好的羊脂玉观音，作为封口费。这笔交易，大人难道忘了吗？”
她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御史大夫的心上。围观的群臣听到这些细节，无不哗然。这桩陈年旧案，当年草草了结，竟是内有乾坤！
御史大夫再也无法支撑，直接瘫软在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系统007：哇塞宿主！你这是自带透视功能吗？我刚才给这老头标注的‘玉观音，强抢民女，沈家贿赂’这些关键词，你竟然记得一清二楚，连细节都说得这么精准！简直是‘大梁版吐槽大会’的处刑现场啊，爽翻了！】
夏真真在脑海里冷冷回应：“少废话，下一位。”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那些刚才还敢抬头看她，此时却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的官员。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户部右侍郎的身上。这位侍郎大人，刚才也曾附和过御史大夫，只是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户部右侍郎大人。”夏真真轻声喊道。
户部右侍郎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在看到夏真真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时，瞬间又垂下了头，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人，您家眷众多，平日里开销想必不小吧？”夏真真故作体恤地说道，“本宫听说，大人在城南购置了一处五进的宅子，金屋藏娇，养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外室，生活过得是相当滋润啊。只是，不知大人这微薄的俸禄，是如何能支撑起如此奢华的开销呢？”
户部右侍郎心头剧震，那处外宅是他极为隐秘的所在，除了几个心腹小厮，绝无旁人知晓。他自诩做得滴水不漏，却没想到竟被这皇后娘娘一语道破！他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一头栽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喊冤：“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下官冤枉！下官绝无此事！”
萧元其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知道夏真真有常人不及的本事，却没想到她能将这些官员的私密勾当揭露得如此彻底和精准。这简直如同神迹！他心中积压的怒火和郁气，在夏真真一句句的揭露中，得到了痛快的宣泄。
夏真真却没有停下，她仿佛拥有了一双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目光又转向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大人，本宫也有一事不明，想请您指点。”
刑部尚书早已经被前两个倒霉蛋吓得肝胆俱裂，听到夏真真点名，他直接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跪下。
“娘娘请问！下官知无不言！”
“前年，你家那不成器的侄子，在科举考试中，收了沈家旁支子弟三万两白银，为其泄露考题，最终让那沈家子弟金榜题名。此事，尚书大人可知情？”夏真真步步紧逼。
“这……这……不可能！娘娘定是误会了！”刑部尚书大声狡辩，但那颤抖的声音和苍白的脸色，早已出卖了他。这桩丑事，他花了多少心血才遮掩下来，如今竟被这女子当众撕开！
夏真真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可能？那本宫再问一句，三万两白银中，你截留了一万两，为的，是在京城郊外购置的那座园林，不是吗？那园林中有一处假山，山石奇特，状如卧虎，大人时常邀友在其下品茗赋诗，好不惬意。这些，尚书大人又作何解释？”
“轰！”
刑部尚书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所有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那园林、那假山，是他最为得意也最为隐秘的私产，除了至亲，根本无人知晓。这皇后娘娘，怎么会……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脸色如死灰，双腿一软，和沈国公一样，趴伏在地，抖若筛糠，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
【系统007：爽！太爽了！宿主你简直是人间判官！看着这群老东西一个个被你点名揭老底，我感觉我处理器都快燃烧了，这种感觉比升级还带劲！】
夏真真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她撑着剧痛的身体，环视着殿内跪着的群臣。
一个个曾经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朝廷命官，如今或瘫软在地，或面如土色，或冷汗淋漓，无一人敢与她的目光对视。金銮殿上，除了少数几位清白的官员和禁军，其余的人，皆被夏真真这惊人的手段震慑得心胆俱裂。
这哪里是“讲故事”？这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公开处刑！
萧元其坐在龙椅上，看着夏真真那近乎神明的表现，心中的敬畏和怜惜交织。他的皇后，竟然以一人之力，将这盘根错节的朝堂腐朽，撕开了最为不堪的一面。
她，就是他的天女，是他的神明。
“皇上。”夏真真轻轻呼唤了一声，声音已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臣妾的故事，讲完了。这些‘清流’的骨头，大人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