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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熟悉的恶作剧

穿成妖妃后,剧情崩了 柏九歌 2026-01-22 18:13

“警报!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萧元其理智值跌破临界点,当前数值为负,自毁倾向百分之百!”
虚无的维度里,正准备随着宿主脱离这个位面的系统007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它看着那个站在摘星楼边缘、只差一步就要纵身跃下的男人,整个数据核心都在疯狂颤抖。
若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此时殉情,整个大梁世界线将彻底崩塌,它这个刚完成任务的金牌系统也会被卷入时空乱流。
“该死,能量不足,无法进行实体干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007咬了咬牙,调出了储存库里一段被标记为“极度无聊”的音频文件,那是夏真真在某个无聊的午后,背着萧元其偷偷录制的,原本说是要用来当以后回到现代吓唬他的起床铃声。
“消耗最后百分之一备用能源,音频投放,目标脑域,强制播放!”
摘星楼顶,寒风如刀。
萧元其半只脚已经踏出了栏杆,就在他闭上眼,准备拥抱那无尽的坠落去追寻她的那一瞬,一道清脆、俏皮,带着几分促狭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大笨蛋萧元其,起床搬砖啦!太阳晒屁股咯,再不起来朕就要扣你工资啦!”
萧元其原本死寂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硬生生地收回了那踏向死亡的一步。他疯狂地环顾四周,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抓握,原本空洞的眼瞳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真真?是你吗真真!你在哪里?你出来!”
“朕听到了,朕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是这么调皮对不对?你在笑话朕是大笨蛋?朕是笨蛋,朕是大笨蛋,只要你出来,你骂朕什么都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那道声音就像是昙花一现的幻觉,出现得突兀,消失得彻底。
“不准躲!夏真真,你既然还在,为什么不肯见我!你知道搬砖是什么意思对不对?这是你家乡的话,只有你会这么说!你没走,你一定没走!”
萧元其跌跌撞撞地退回楼阁中央,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要将那道声音锁死在脑海里。虽然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但这短暂的“幻听”却成了压垮他死志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确信了。
她还在。
或许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或许是在那所谓的天上,她正看着他,甚至还在像以前一样,用这种古灵精怪的方式捉弄他。
“好,我不死,我不死……”萧元其跪坐在地,又哭又笑,神情癫狂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你要我起床搬砖是吗?虽然朕不懂搬砖为何意,但你想让朕做的事,朕一定去做。朕会活着,活给你看。”
天光大亮,晨曦刺破了云层,照亮了这座孤寂了一夜的高楼。
乾清宫总管太监张德海手里捧着拂尘,战战兢兢地沿着螺旋木梯爬上了摘星楼。昨夜陛下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可眼下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若是再不去请,恐怕前朝那些大臣就要闹翻天了。
“陛下?陛下您在上面吗?老奴斗胆,请陛下……”
张德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萧索得如同深秋枯立的胡杨。那原本应该是一头乌黑亮丽的帝王发髻,此刻披散在肩头,竟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雪白!
张德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变了调:“陛……陛下!您的头发!天呐,这……这究竟是……”
萧元其听到动静,并没有立刻回头。
他正低着头,动作无比轻柔、无比细致地折叠着手中那件空荡荡的白狐裘。他的手指在衣襟处流连了片刻,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昨夜消散时的温度。他将折叠整齐的衣袍小心翼翼地塞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他仅存的半条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张德海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一夜之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消失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头白发,面容虽然依旧俊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的男人。萧元其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窝深陷,但那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甚至比以往更加淡漠,更加高不可攀。
那种冷,不是以前那种帝王的威严之冷,而是一种仿佛从地狱里爬回来,对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兴趣的彻骨冰寒。
“张德海。”
萧元其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粝,如同砂纸狠狠磨过粗糙的地面,听得人耳膜生疼。
张德海浑身一激灵,连忙以头抢地:“老奴在!陛下,您……您的龙体……”
“你在惊恐什么?”萧元其冷冷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奴才,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是因为朕这头白发?还是因为觉得朕疯了?”
“老奴不敢!老奴万死不敢!老奴只是……只是心疼陛下啊!”张德海哭喊着,他是看着萧元其长大的,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将人折磨至此。
萧元其伸手摸了摸垂落在胸前的一缕白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无需大惊小怪,不过是一夜白头罢了。比起她所受的苦,这点代价,太轻了。”
他说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摧毁的坚定。
路过张德海身边时,萧元其停下了脚步。
“传朕旨意。”
张德海连忙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老奴恭听圣谕。”
萧元其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金碧辉煌却又冰冷无比的皇宫,那是她指给他看的江山,那是她让他去搬的“砖”。
“摆驾金銮殿,朕要上朝。”
这一声命令,虽然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那是一种历经生死、看透红尘之后的绝对掌控力。
张德海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高声应道:“嗻!摆驾——金銮殿!”
风雪已停,白发帝王怀揣着亡妻的衣袍,踏着满地寒霜,走向了他必须要守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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